上清指了指面前那座丹炉，“正在炼。这是第一炉，再有几个时辰就能出炉。”

李存勖看着那座丹炉，炉火熊熊，炉膛里隐约可见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滚动。

空气中的那股刺鼻的味道更浓了，熏得人有些头晕。

“你确定能成？”他又问了一句。

上清这次犹豫了下，“书里推演，按理说应该能成……”

“可长生不老药，古往今来，似乎也没成过完好的。贫道也不敢保证。”

李存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朕等着。”

几个时辰后，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丹炉里的火渐渐熄了，炉膛里那团暗红色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下去。上清站起来。

“陛下，可以开炉了。”

李存勖坐在一旁，一整夜没有合眼，脸上却没有一丝倦意。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座丹炉上。

上清拿起一把铁钳，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

一股白色的雾气从炉膛里喷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药香，弥漫在整个后院。清风明月被熏得直咳嗽，连韩骥二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雾气散去，上清将铁钳伸进炉膛，夹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一颗丹药，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一颗烧红的炭。

上清将丹药放在一只玉碟上，双手捧着，走到李存勖面前。

“陛下，成了。”

李存勖看着那颗丹药，沉默了很久。

长生不老药。真的炼出来了？

“韩骥二。”他开口。

韩骥二走上前，“陛下。”

李存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去找一个死囚来。”

韩骥二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不到半个时辰，韩骥二就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名亲卫，一左一右架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那男人蓬头垢面，嘴上塞着一块破布，手脚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满是血丝，面容扭曲，他拼命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可那两名亲卫的手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挣不动。

等被架到院子里，看见了坐在上首的李存勖，那死囚的目光猛地一滞。

一身龙袍，端坐在那里，眉眼间满是不怒自威的气势。

死囚的动作僵住了。他不认识这个人，可他认得那身龙袍。在这天下，能穿这身衣裳的，只有一个人——天子。

他的膝盖一软，想跪下求饶，可身后的两名亲卫架着他，让他跪也跪不了。

“松开他。”李存勖淡淡道。

亲卫松开手，解开绳子，扯掉嘴里的破布。死囚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发抖。

韩骥二走上前，从玉碟上拿起那颗赤红色的丹药，走到死囚面前。

“吃了它。”

死囚瞪大了眼睛，看着韩骥二手中那颗丹药，又看了看李存勖，嘴唇哆嗦着，“这……这是什么？”

韩骥二没有回答。

他一把捏住死囚的下巴，将丹药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往上一抬，强迫他咽了下去。

死囚的喉咙动了一下，丹药滑进了肚子里。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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