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董阎为了柳河镇一战,竟然出动了麾下四虎将中的两人。
“不错,有见识。”
杜彪讥讽道:
“看宁将军这模样,降是不会降了,那就领教一下你的刀法吧!”
“驾!”
杜彪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直直朝宁天朔冲来。以骑对步,再加上宁天朔血战许久早就体力不支,在杜彪看来自己占尽了优势。
“死吧!”
长枪居高临下刺出,枪锋破空,势如惊雷,直取宁天朔面门。宁天朔双手握刀,脚下扎稳马步,苍刀斜撩,狠狠劈了出去:
“想杀我?你还没这个本事!”
“铛!”
刀枪相撞,两人手臂同时一颤,杜彪眼中露出一抹诧异,没想到此人打了一夜竟然还有如此力道。
宁天朔一咬牙,刀锋磕开枪锋,顺势上挑,笔直削向杜彪手腕。杜彪的反应也是极快,瞬间收枪格挡,挑开刀锋,火星四溅,两人交错而过。
“宁将军果然好武艺。”
杜彪拨马回旋,已经收起了那分轻视之心,长枪横扫,枪杆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宁天朔腰肋。
“再接我一枪!”
宁天朔侧身避过,枪杆擦着他的衣襟掠过,险之又险。然后脚下一错,欺身而进,苍刀横斩,刀锋划向杜彪马腿。
杜彪勒马跃起,战马前蹄腾空,堪堪避过刀锋,落地时马蹄踩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火星。
这一招险象环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宁天朔咬牙忍住胸口翻涌的气血,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到底是以步对骑啊,这一战就是不好打。
但他依旧目露寒芒,怒喝一声:
“再来!”
“狂妄,这一枪就要取你的命!”
杜彪厉声高喝,再次策马冲锋,却没人注意到他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侧面,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正当宁天朔全神贯注准备迎战的时候,杜彪忽然收枪,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旁边一个正在奔逃的孩童,像拎小鸡一样将那男孩提了起来,朝宁天朔狠狠砸去。
那孩子惊恐尖叫,双手在空中乱抓,身体直直飞向宁天朔。
宁天朔瞳孔骤缩,气得破口大骂:
“妈的,你这个畜生!”
骂归骂,宁天朔还是本能地收手去接,好不容易才在空中抱住了孩童瘦小的身躯,双臂被飞跃而来的力道震得发麻,脚步不稳,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
杜彪岂会放过如此良机,手中长枪狠狠砸了过来:
“喜欢救人是吧?那就一起去死吧!”
宁天朔已经感受到了枪杆上带着的劲风,猛地一把推开怀里的孩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走!”
“砰!”
“咔擦!”
孩童刚刚跑开,那杆枪锋就狠狠砸在了宁天朔的胸口,口中猛地喷出一滩猩红的鲜血,本就体力不支的他犹如破碎的麻袋,飞出去老远,重重往地上一栽。
“将军,将军!”
四周军卒无不惊呼出声,想要来救,却被红巾军死死拖住,场面一片混乱。
“该死的。”
剧痛袭遍全身,宁天朔强行撑了好几次也没能站起来,只能拄着苍刀半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来大名鼎鼎的宁将军今夜得死在我手里了。”
杜彪轻笑一声,脸上的刀疤越发狰狞:
“临死前,可还有遗言?”
“呸!”
宁天朔恶狠狠地吐出一口吐沫,提刀怒骂:
“来,再来!”
“有种。”
杜彪目光冰寒,他没想到宁天朔能坚持如此之久:
“那就送你上路吧!”
“轰隆隆!”
正当他准备策马向前,一枪捅穿宁天朔胸口的时候,身后陡然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杜彪扭头回望,只见茫茫赤甲犹如一线潮,骤然涌出地平线,空中有一面硕大的血色军旗猎猎飞舞:
血归!
大军阵前,吕青云一杆长枪在手,满脸杀气:
“想杀我边军同袍,哪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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