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杀!”
“铛铛铛!”
“嗤嗤嗤!”
一场混战彻底拉开帷幕,风啸军兵分两路,前后迎敌,尽可能地将老百姓护在当中,满场皆是军卒们愤怒的嘶吼声。
火海之中,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红巾军如潮水般涌来,见人就杀,不分军民,甚至连不过马背的孩童也惨遭毒手,这群人若是但凡还有半点良知,也干不出这种事。
“给我死吧!”
红巾军百夫长挥刀砍翻一个浑身是火的百姓,那百姓惨叫倒地,鲜血溅了百夫长一脸,他却舔了舔嘴唇,狞笑道:
“一群蝼蚁,跑什么跑,碍老子的眼!”
话音刚落,一柄苍刀便从侧面劈来,刀锋稳稳划过他的咽喉,笑容就僵在那儿,硕大的人头飞起,脖颈处鲜血喷涌如泉。风啸军老兵收回刀,一把拽起被砍伤的老妇,拖着她往后撤:
“大娘,跟我走!”
老妇的腿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根本站不稳,踉跄着摔倒。老兵弯腰去扶,身后一名红巾军趁机挺枪刺来,枪尖从老兵后背捅入,透胸而出:
“哈哈,死吧!”
红巾军残忍地转动枪杆,那股剧痛袭遍全身。
老兵浑身一颤,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生机在眼中迅速消散,却还是猛地推了老妇一把,嘶声吼道:
“跑……快跑!”
老妇泪流满面,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后跑去。
“头!”
一名年轻的军卒看到这一幕红了眼,不管不顾地扑过去,一刀砍断枪杆,又将那红巾军砍翻在地,连砍数刀,直到对方血肉模糊才停手。
他抱起老兵的尸体,泪水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嘶哑着嗓子道:
“哥,你走了,嫂子咋办?孩子咋办?”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声、火声、刀兵声,在夜空中回荡。
另一边,一名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她的衣服上也沾了火油,却还没被点燃。
母女两的眼神中满是绝望,她们甚至没有勇气站起来逃命,只能在这里等死。
一名风啸军卒冲过来,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厉声道:
“快走!往后面跑!”
“跑进巷子里,说不定能活!”
年轻的母亲拼命磕头,嘴里喊着“谢谢军爷”,刚站起来便有一支流矢飞来,正中那风啸军卒的后心。
瞬间毙命!
这名风啸军卒临死前的眼神就像是在说,走啊,快走!
那母亲抱着孩子哭着跑远,身后,风啸军卒缓缓跪倒,栽入血泊之中。
“这帮畜生!”
一名风啸军红了眼,疯狂地砍杀着近前的红巾军,先是一刀砍翻一人,反手又捅穿另一人的胸膛。他浑身浴血,刀锋卷刃,却越杀越勇,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
“杂碎,你们这帮杂碎!”
“还有人性吗!”
“杀了他!”
四五个红巾军围上来,长枪同时刺出,他躲闪不及,被三杆长枪同时刺穿,身体猛地一僵,口中鲜血狂涌。
他咬紧牙关,挥刀砍断枪杆,又扑上前去,一刀捅穿了最近那人的咽喉。两人同时倒下,血泊中,他的手还死死握着刀柄,刀锋还插在那红巾军的喉咙里。
……
如此惨烈的场面在战场中比比皆是,红巾军不分军民的屠杀,甚至会以百姓为诱饵,引诱风啸军自投罗网,可这些从陇西、北凉两道过来的军卒明知是死也要去救人,整片战场,满是绝望的哀嚎。
马威在墙头上望着这一幕,冷笑道:
“都说玄军难对付,但本将军怎么感觉他们蠢得很呢,啧啧,救吧,看你们能救多少人,看你们有多少人可以死!”
“给我杀!”
宁天朔浑身浴血,苍刀上沾满了碎肉和鲜血。他连斩三名红巾军,浑身杀意如同实质,厉声高喝: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怒吼声声震四野。那面“风啸”军旗在烈火中猎猎作响,旗角被烧得焦黑,却依旧高高飘扬,如同一团不灭的火焰,在黑暗中倔强地燃烧。
“杀了他!”
又有两名红巾军扑向宁天朔,宁天朔一个转身躲开枪锋,手中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开了两人的咽喉,鲜血淋漓。
“呼,呼呼。”
宁天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开战至今,死在他手里的敌军已经不下十余人,手中的苍刀都砍卷了两柄。
“你就是风啸军主将吧?本将军找你很久了。”
忽有一骑策马持枪,拦住了去路,此人脸颊上有一道狭长的刀疤,让本就满脸横肉的面庞看起来更加狰狞。
宁天朔横刀在手,冷声道:
“鬼面虎杜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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