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历,承烈六年春
红巾军在柳河镇以百姓为饵,击败玄军,风啸军狼狈后撤,名声大噪,马威更是夸大战果,说是一战歼敌数万,让红巾军上下一片欢腾。
董阎王的名头响彻四方,个个都说玄军在阎王爷面前不堪一击,就像十五万玄军已经被他们击败了一般。
接着,红巾军吹响了反攻的号角,麾下大将鬼面虎杜彪、病虎马威两人带着数万精锐主动出击,用数以千计的百姓为人肉盾牌,逼迫玄军束手束脚。
玄军没奈何,只能一路后撤,放弃茂州,撤入松州,红巾军则高歌猛进,收复多城,捷报一封又一封地送到了江宁城,全军士气旺盛。
前锋大帐之内,杜彪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
“哈哈哈,都说玄军骁勇无双,极难对付,可碰见咱们怎么就一路跑呢?简直是一群废物。”
“有这些难民百姓,玄军的苍刀再锋利又能奈我何?有本事,他们就先将难民杀个干净,我看这位洛王爷还在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嘿嘿。”
马威苍白的脸颊上依旧挂着阴险的笑容,半个月来几次与玄军交手,他们都将难民百姓推到最前方,逼着玄军要么杀老百姓,要么后撤,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不少失地。
“大王这方法真是百试不爽,虽然这一路上饿死了不少百姓,但又抓了一些人,啧啧,够用。”
杜彪笑眯眯的走到地图前:
“接下来就该进攻松城了,这可是松州首府,玄军在这里应该囤积了不少军粮物资,总不至于还是不战而走吧?”
“哼哼,不战而走最好。”
马威冷笑一声:
“咱们没必要与玄军死拼,只要能将他们逼出松州,便是大功一件,至于杀敌的军报,呵呵,还不是我们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哈哈哈,还是四弟的脑子好使啊。”
杜彪大笑出声,这些天虽然基本为与玄军交战,但他们送出去的每一封捷报都写着斩首数千,杀了某位主将云云,就好像玄军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
“传令吧,大军休整三日。”
杜彪眼中闪过一抹阴寒:
“然后全军进发松城!”
“明白!”
……
玄军大营
李泌站在营外的高坡上,遥望远方,在那视线都看不到的尽头,便是松州首府松城。
周瑾站在其身后,轻声道:
“先生,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撤走了松城守军。”
这位曾经蜀国的将门之子此刻已然披上了玄军的黑甲,其实他本事性格豪迈、性情爽狂之人,但自从父亲战死、麾下义军被红巾军尽数屠杀之后性子便阴沉了许多,整日沉默寡言。
在周瑾看来,这辈子活下去的唯一念头便是替父亲、替同袍兄弟报仇,光复蜀地!
“知道了,就按计划行动吧。”
李泌轻声道:
“此战,不必留手。”
周瑾的脸上骤然有杀意升腾,狞笑一声:
“明白!”
周瑾大步而去,洛羽却走上了土坡,望着李泌的背影:
“你操练的一万新军,似乎已经调离了军营?”
李泌这些年一直在朔风城操练一支新军,总计万人,之前洛羽还问过一次,但李泌总是卖关子,只知道新军皆是从蜀地逃过来的难民青壮组成。这次新军自然也随军出征,但自始至终还未在战场露面。
“是的。”
李泌喃喃道:
“蜀人的血仇,自当蜀人去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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