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轰轰轰!”
所有小队齐头并进,整整齐齐往前走了十大步,再次落阵,声势震天。
喧闹震天的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连呼吸声似乎都被徐徐风声给淹没了。
红巾军面面相觑,哑然无言,明明对方只有万人,可却给他们一种难以匹敌的感觉,咋回事?
“这一仗怕是不好打了啊。”
马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已经看出了这座方阵的可怕,嘴角苦涩:
“三哥,怕是只能拼死一搏了。”
“呼。”
“拼死一搏,有何惧之!”
杜彪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强行压下胸口的起伏,狞声怒吼:
“全军出战!”
“给我杀!”
“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急促,随着杜彪长枪前指,红巾军如潮水般涌出,上万军卒的嘶吼声震得旷野都在颤抖,像是在给己方壮胆。
这次他们不再分路试探,而是倾巢而出,试图以人海战术淹没这支万人的玄军方阵。
兵力已经是他们唯一的优势了。
周瑾冷笑一声,手中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变阵!合围!”
“轰!”
原本呈扇形展开的鸳鸯阵骤然收缩,小阵与小阵之间的通道消失,整座方阵如同一只蜷缩的刺猬,浑身是刺,无懈可击。
“砰砰砰!”
“嗤嗤!”
红巾军如潮水般撞上这座铁阵,却如同浪花拍上礁石,撞得粉碎,等待他们的是数不清的狼筅、长枪、狼牙棒和弓弩。
前排的红巾军举刀扑来,却被防御力惊人的藤牌硬生生弹开,继而便有长枪捅入自己的胸膛;有人想要从侧翼包抄,却被狼筅缠住,紧跟着便是一支支冷箭精准点射自己的头颅、脑浆飞溅……
鸳鸯阵的小队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剪刀,将红巾军的人潮剪成碎片,然后再依靠默契的配合与阵法的巧妙,将敌军一口一口地吃掉。
“杀!”
吴石头的小队再次绞杀了一波冲来的敌军,不过瞬息的功夫,阵型四周又多出了十几具死尸,藤牌手盾牌上钉满了箭矢,狼筅手的铁枝上挂着碎肉……
十五人浑身浴血,好几人都已受伤,却依旧阵型严整,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一队如此,全军亦然!
“顶住!顶住!”
杜彪不信邪,亲自率亲兵冲上前线,纵马狂奔,狠狠撞向藤牌,手起枪落便将一名藤牌手挑飞,可下一刻长枪就已经被两杆狼筅缠住,抽不出来。
杜彪表情微变,因为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瞄到四杆长枪同时袭来,笔直刺向自己的胸口,两柄刀斧手则一个滚地,横劈马腿。
“砰!”
“噗嗤!”
马蹄当场就被斩断,杜彪虽然挡开了长枪,却被翻滚倒地的战马摔飞出老远。
“将军,保护将军!”
“走!”
几名亲军死死拖住杜彪,一直将他脱离前沿战场。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破阵!”
这位红巾军四虎将满脸悲愤地环视战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己方军卒被屠杀的惨状:
刚才还嗷嗷叫着往前冲的悍卒此刻已倒下一大片,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有的被长枪捅穿,有的被狼牙棒砸碎头颅,有的被箭矢钉在地上,死状凄惨。活着的那些面色惨白,双腿发软,握着刀枪的手在发抖,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铛铛铛!”
“嗤嗤!”
“啊啊!”
“前进,杀!”
“轰轰轰!”
可那些十五人小队仿佛怎么都打不垮,砸不烂,将红巾军的人潮剪成碎片。
他们每前进一步,脚下便多出数十具尸体,每前进一步,红巾军的包围圈便缩小一圈。那些狼筅手、长枪手、狼牙手、刀斧手,浑身浴血,如同一群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面无表情地收割着生命。
“撤,撤……”
“逃命,快逃命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红巾军最后一点战意彻底崩溃。
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背后是高耸的城墙,四周皆是那古怪的小阵。
等待他们的唯有死亡。
“杜彪!”
周瑾的朗喝声陡然回荡在他的耳畔:
“该你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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