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黎皇城
项天穹扶着粗布麻衣的老人一步步登上高楼宫阙,俯瞰着东黎的威严宫楼,此刻京城之内已经尽悬楚字军旗。
改天换日。
东黎在最后时刻献降,楚军并未屠城,皇城也没有被焚毁,乍一看偌大的皇城倒是一片祥和之状,只是这祥和之下,东黎皇室已经被尽数抄斩。
斩草除根,天经地义。
“打了一年,总算把东黎给灭了,我大楚的版图又扩大了不少,这一切皆仰赖仲父筹谋。”
项天穹堪称意气风发,以前都说楚国乃七国之首,可也没见哪一代皇帝有过灭国的壮举,而自己登基短短三年,已然将东黎给灭了。
现在项天穹在楚国内的威望已经拔升到了巅峰。
“东黎盛产布匹、绢麻,商贾繁茂,吞并东黎有助于我楚国的经贸强盛。有了钱,自然能养得起更多的兵马,以战养战,楚国会越发强盛。
但东黎毕竟是六国最弱,这只是陛下一统中原的第一步。”
范攸眼眸微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日后,咱们还要一个一个地打过去。”
“有仲父在,天穹有信心!”
项天穹咧嘴一笑,在老人面前他从来不摆帝王的架子,就像一个恭敬的晚辈。
范攸转头问道:
“郢国,乾国两处战场,可有消息传来?”
项天穹轻声道:
“郢军连战连捷,已经攻占燕国数十城,燕皇若还是不肯动用千荒道的兵马,必败无疑。至于乾军倒是攻入了南越腹地,夜辞修此人领兵之才尚可,至少要比阮云魅强些,打了几场胜仗。
但两军在陵江僵持住了,乾军未能再前进一步。”
“陵江吗?意料之中。”
范攸喃喃道:
“陵江横贯南越全境,江水滔滔,号称天险。若无雄壮的水师,乾军是过不去的。
陵江若破,南越便有灭国之危,阮云魅若是不想当亡国之君,只能把南越的家底都压到这里,与乾军决一死战。”
“仲父猜对了,据说阮云魅已经亲临陵江坐镇,国内精锐尽数调集于此。”
项天穹好奇道:
“仲父以为,陵江之战哪边能赢?”
范攸顿了一下,视线遥望远方:
“乾军赢。”
……
陵江
此乃南越腹地唯一一条大江,横贯南越全境,发源于西北群山,蜿蜒数百里,自北而南,最终汇入茫茫大海。
江水滔滔,奔涌不息,两岸山峦叠嶂,峭壁如削。
江面宽阔处达十余里,水天一色,望不到对岸;狭窄处却也有百丈之遥,水流湍急,漩涡密布,暗礁丛生。江心处浪涛翻滚,白色的水花溅起数尺高,拍打着两岸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如雷鸣,如鼓点,一声一声,重重砸在每一个渡江者的心口上。
这便是陵江。
南越的屏障,不可逾越的天险。
数百年来南越偏安一隅,多次攻打乾国也未曾引来灭国之危,依仗的便是其复杂的地形,境内多深山峻岭、更有一条大江为天险。江水奔流不息,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将南越腹地一刀切开。
南越军方与陇西、北凉不同,没有那么多战马、更养不起大规模的骑兵,但南越的步卒和水师堪称骁勇,而陵江之畔便是南越水师的大本营,若无强力水师,绝无可能横渡长江。
江风拂,水流壮阔,大乾与南越已经在陵江对峙了整整了两个月。
江北是乾军连战连捷后扎下的营寨,军帐连绵,旌旗猎猎;江南是南越军严阵以待的防线,堡寨密布,弓弩上弦。
江面上还有大量两军的战船,隔江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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