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铛铛铛!”
“啊啊!”
日初清晨,旷野上的激战已经持续了一整夜,怒吼声、哀嚎声回荡在夜空中震耳欲聋,而后又渐渐消散。
红巾军败了,一败涂地。
其实一万董家亲军加上另外一万骑兵的战斗力不算差,与凉霄军缠斗、突围不算什么难事。可坏就坏在他们排成了一字长蛇阵,还没来得及摆出交战阵型就被凉霄军拦腰截断,阵型分散,打得溃不成军。
再加上一场大火烧得人心惶惶,一开始还能勉强挡一挡,可随着死伤逐渐惨重,只能饮恨而败。
尸横遍野,层层叠叠。
红巾军的尸体从火场边缘一路铺展到丘陵脚下,有的蜷缩成团,有的四肢断裂,有的依旧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势,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丢弃的刀枪、碎裂的盾牌、倒伏的旗帜散落一地,马蹄踩过的泥泞中混杂着碎布和残甲。几匹无主的战马在尸堆间徘徊,低头嗅着死去的主人,发出一声声哀鸣,好似在诉说这场战事的惨烈。
但战斗还未停止,除了溃败的红巾军在四散而逃外,还有些许兵马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哪怕面对凉霄军、寒羽骑两路精锐的夹击,这些人依旧死战到了最后一刻。
细细看去,这些人便是所谓的董家亲军。
董家儿郎,死马背,死马旁,并非一句空话。
“杀,我杀了你们!”
“喝!”
“铛铛铛!”
张猛手握长枪,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一杆长枪早已被鲜血染得透红,死在他手里的玄军不下十人之数,悍勇可见一斑。
但此刻的铁头虎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因为不管他如何冲杀都破不开玄军的包围圈,更救不了已经溃败的两万精骑。
粮草没有夺回来,还搭进去两万骑兵,张猛欲哭无泪。
恨啊,他恨,怎么就中了玄军的埋伏?
“喝!”
忽有一道寒风从侧面袭来,摄人心魄,张猛心头微颤,本能的双手抬枪往侧面一挡:
“铛!”
两杆长枪相交,重重一撞,两人的手臂皆是往后一颤。
“这时候了还能接我一枪,不错。”
戚擎苍横枪在手,目露讥讽。
“原来是你!”
张猛咬牙切齿:
“戚将军还真是看得起我,给我张猛布下了如此大的一个局。”
“呵呵,谁让你自己急着往里跳了?”
“粮草呢,粮草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无可奉告。”
“该死的,你们这群狡诈之徒!”
长枪斜指地面,戚擎苍冷冷地说道:
“多说无益,咱们还是战场定生死吧。”
“今日不杀你,本将军誓不为人,看枪!”
张猛怒目圆睁,率先出手,戚擎苍毫不相让,右手轻抬长枪就砸了出去。
“铛!”
两杆长枪再度相撞,火星迸溅,震得两人手臂发麻。张猛咬紧牙关,再出一招,枪尖一抖,直刺戚擎苍咽喉。这一枪又狠又快,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枪尖破空,嗡鸣作响。
“哼!”
戚擎苍面不改色,长枪斜挑,枪尖精准地磕在对面枪身的薄弱处,四两拨千斤,将刺来的力道卸去大半。随即枪尾一沉,反手一记横扫,枪杆带着沉闷的劲风砸向张猛腰肋。
如此凌厉的反击令张猛目光微变,急忙拧腰侧闪,枪杆擦着他的甲胄掠过,带起一串火星。
两骑交错而过,马蹄翻起泥土,尘土飞扬。
两人几乎同时拨转马头,再次对冲。
“杀!”
张猛怒吼,连刺三枪,枪枪不离戚擎苍要害。枪影如织,在晨光中划出道道寒芒,仿佛一瞬间有数杆长枪同时刺出。
怪不得在四虎将中排名老二,这一手枪术果然了得,再加上身形健壮,一股蛮力更是不容小觑,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戚擎苍面沉如水,手中长枪左拨右挡,格、挑、拨、扫,从容不迫地将张猛的攻势一一化解,甚至还会趁着张猛力竭的空隙挥枪反击。
“砰砰!”
“铛铛铛!”
戚擎苍同样是臂力过人的勇将,你比拼力道是吧?我的力气可比你更大!几枪砸下去已经让张猛的手臂在不断发抖。
“就这点本事?”
戚擎苍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张猛耳中,令张猛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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