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小之辈,焉敢辱我!”
“看枪!”
戚擎苍不待张猛回应,长枪陡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刺张猛胸口。这一枪来得又快又突然,张猛瞳孔骤缩,拼命横枪格挡。
“铛!”
一声巨响,张猛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双臂如遭锤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身淌下。连人带马被震得后退数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马蹄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蹄印。
“再来!”
还不等他喘口气,戚擎苍已经策马追来,长枪如泰山压顶般当头砸下。
张猛举枪格挡,“砰”的一声,枪杆被压得弯成一张弓,只觉得有一股腥甜在胸腔中翻滚,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但这位悍将依旧死撑着不肯退让。
“给我下去!”
戚擎苍暴喝一声,双臂再度发力,枪杆猛地往下一压。
张猛再也撑不住,连同胯下战马被那股巨力压得两腿发软,轰然跪倒。壮硕的身体落地,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甲胄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狼狈不堪。
“妈的!”
可这种时候张猛也没放弃,硬生生咽下吐到喉咙口的鲜血,顺势一拔刀,横着劈向了戚擎苍的马腿。
战马一个猝不及防,两条前蹄被齐刷刷砍断,好在戚擎苍反应快,纵身一跃便稳稳落地,手中长枪已然丢弃,换成了一柄寒芒闪闪的苍刀。
“步战是吧,我陪你。”
张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手握鬼头大刀,狞声道:
“来!”
两人相距不过数步,目光在空中碰撞,杀意涌动。
张猛脚步一踏,率先出手,大刀劈头盖脸地朝戚擎苍砍去。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毫无防守可言,每一刀都是以命换命的架势。
既然已经心知必死,张猛只想着拖一个垫背的。
“嘭嘭嘭!”
“铛铛!”
戚擎苍却如同闲庭信步,身形微侧,刀锋便贴着他的衣襟掠过;脚下轻移,又避开了横斩而来的刀锋。苍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上下挥舞,游刃有余。
张猛气得脸色涨红,暴喝一声,双手举刀,用尽全身力气朝戚擎苍头顶劈下。
戚擎苍眼眸一寒,苍刀自下而上斜撩,“铛”的一声,两刀相撞,火星四溅。张猛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大刀险些脱手。
下一刻,戚擎苍已经欺身而进,苍刀横斩,刀锋划过他的腰腹。
“嗤啦!”
甲胄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渗出,染红了衣甲。张猛闷哼一声,剧痛袭遍全身,整个人更加疯狂,一刀劈向戚擎苍脖颈:
“老子跟你拼了,给我死!”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防守,这一刀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戚擎苍仰身一弯,刀锋贴着他的下颌掠过,削下几缕发丝,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可就在同一时间,他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前冲,苍刀顺势往前一捅,刀锋直直没入张猛的胸口,又从肩胛处穿出。
“噗嗤!”
张猛浑身一僵,手中的大刀咣当坠地,他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刀锋,鲜血正在不断涌出,体内的生机迅速消散。
他抬起头,嘴角溢出一口血沫,却竟咧开嘴笑了。
“董家儿郎……死马背,死马旁……”
他喃喃说完最后一个字,身体缓缓向前倾倒,跪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戚擎苍拔刀收刃,刀身上的血迹还在顺着锋刃缓缓滑落,沉默了片刻,呢喃一声:
“倒是个汉子。”
……
“轰隆隆!”
“加快速度!”
平原之上,大批骑军正在纵马狂奔,董字军旗在风中烈烈作响,漫天飞舞。
自从得知凉霄军出动的消息后,董阎就印证了心中的猜想,粮草是玄军借用的一个幌子,想要借此逼迫己方出战。只怕张猛的两万骑兵已经被围住,他现在只想着张猛能坚持到援军抵达。
“轰隆隆!”
远处,马蹄声骤然轰鸣,董阎眉头一凝,猛地一抬手:
“全军止步!”
心中那股不安越发浓郁。
“嚯!”
数以万计的精锐骑军齐刷刷勒住缰绳,一股无形的杀气开始在他们的身上弥漫。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啊。”
董阎抬眸远望,只见连天一色的精黑甲胄涌出地平线,喃喃一声:
“竟然是王纛亲临。”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