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州,玄军大营
洛羽的手里握着好几封从陇西快马加鞭送来的军报,关乎各国战局:
其一,耶律阿保机和百里天纵领军十五万,兵犯陇北防线,亢靖安率军坚守,整条防线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其二,景淮亲临陵江指挥战事,一举歼灭南越水师,大军兵围南越都城,但是猛攻两月依旧未曾破城;
其三,楚国灭了东黎,一口将这个海边富庶之国吞入腹中,除部分地方战乱未平之外,大军已经班师回朝;
其四,燕国连战连败,连丢数十城,尔朱晋被打得束手无策,只能派出千荒军出马,眼下和郢军陷入僵持。
“真是热闹啊。”
洛羽将一封封军报放在桌上: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草原在平定内部叛乱之后便会挥师南下,猛攻我陇北防线。”
“两面夹击确实是对方最好的选择,这次出兵攻蜀我们占了先机,趁敌军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连下五州之地,算是占了大便宜。”
燕凌霄沉声道:
“我军以两道军民需要供应三十万大军征战,接下来的战事只会越来越难。”
“陇北防线有亢将军坐镇,坚守个一年半载绝无问题。”
李泌接过话道:
“咱们早日解决耶律楚休,便能早日回师陇北,与羌人主力决战。”
“灵州防线失守,驻扎在蜀地的四旗精锐总该动了吧?”
洛羽缓步走到地图前:
“若是能趁着羌兵未到,先重创董阎所部,那他们的兵力优势就没了。”
灵州防线虽然全线失守、红巾军一败涂地,但其实对面除了张猛的两万兵马全军覆没之外,其余主力并没有什么损失,董阎陆续收拢溃兵,手里依然有十几万人。
燕凌霄伸手朝地图上一指:
“眼下董阎屯兵兰州,各部在加紧时间修筑工事,看那架势,还是打算死守。”
“臣倒是有个想法,或可一举围歼董阎所部,至少能重创他们。”
李泌开口道:
“王爷,燕将军请看,兰州纵深辽阔,红巾军所构筑的防线主要集中在中部,我们若是能从东西两翼撕开缺口,以大规模骑军穿插绕后,包抄纵深,就能将十几万兵马堵在兰州境内。
董阎手中军粮短缺,料想撑不过半个月,只要能围住他们,敌军必不战自溃!”
“撕开两翼、穿插绕后,倒是个好方法。”
燕凌霄盯着地图道:
“从地形上看,东面的青山谷、西面的石沟渠应该是最佳的出兵路线。”
“呵呵,看来燕将军对地形也是相当熟悉啊。”
李泌轻笑一声:
“没错,此两处道路宽阔、利于大军疾行,但董阎也是聪明之人,早就防着咱们这一手了,两地皆驻有兵马,扼守要害。
王爷您看?”
洛羽轻笑一声:
“有兵驻守又如何?还有我玄军撕不开的防线吗?派游弩手前出,仔细侦查两地,探一探敌军的虚实。”
“明白!”
燕凌霄这边话音刚落,岳伍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轻声道:
“王爷,帐外有一人,说是要见您。”
洛羽脸上闪过一抹好奇:“谁?”
“未曾通报姓名,但自称是红巾军将领。”
“噢?红巾军?”
洛羽眼中闪过一抹趣味:
“有意思。”
……
帐帘掀开,一名身穿布衣的中年汉子大步走入,衣袍上沾满了尘土,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他在帐中站定,目光与洛羽对视一瞬,随即双膝跪地,抱拳沉喝:
“罪将卢志远,拜见玄王!”
洛羽端坐案后,没有起身,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
此人身形魁梧,颧骨高耸,面容被日头晒得黝黑,双手粗糙,虎口处磨出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人,和大部分红巾军将领一样,此人的眼中带着戾气,但这股气势已经完全被洛羽的威严压迫。
“卢志远?”
洛羽开口,嘴角微翘:
“你是何人?”
“罪人乃董阎麾下,现任游击将军!”
“既然是董阎麾下的人,该明白你我双方正在战场上刀兵相见,你来见我,不怕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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