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吊桥终于被他们一支小队联手放了下来,桥板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圈尘土。
都不用鸳鸯军冲杀,那些求胜心切的红巾军倒是先冲了进来,压根就不管吴石头他们,乌泱泱地往后跑。
这一幕气的马威破口大骂:
“这群废物,害苦了老子!”
“给我杀!”
周瑾的怒吼声已然响起:
“攻占石沟渠!”
随着数以千计的鸳鸯军入营,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的石沟渠守军先是被己方兵马一冲,然后又遭到了鸳鸯军的迎头痛击,顿时溃不成军,凄厉的哀嚎声响彻夜空:
“撤,快撤!”
“玄军进来了,守不住了,快撤!”
“啊啊!”
眼瞅着军营守不住,马威只能带着兵马且战且退,最后气急败坏地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这一退可就遭殃了,各营军卒不明就里,跟着溃退,数万兵马一泻千里,愣是被鸳鸯军一万人打得狼狈逃窜。
当然了,鸳鸯军并非孤军作战,破开寨门之后,血归军、寒羽骑两支主力精骑紧随其后出现,汹涌而入,一路追杀敌军。
吕青云和余寒弓二人朝着周瑾一抱拳,朗声道:
“周将军辛苦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便好!”
按照计划,鸳鸯军的任务就是攻破军营,至于向纵深穿插的任务就交给他们两支精骑了。
周瑾大笑一声:
“那就祝两位将军,马到功成!”
……
日初清晨,阳光洒在石沟渠的军营上方,整座营寨早就在一夜的激战中成了一片废墟,大批鸳鸯军悍卒正席地休整。
原本整齐的营帐此时东倒西歪,有的被烧得只剩几根焦黑的骨架,有的被砍倒的旗杆压在下面,布面被风吹得翻卷起来,像一面面破损的旧幡。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红巾军的尸体,死状皆惨不忍睹,还有几缕残烟从废墟中升起,被晨风拉成灰白的丝线,缓缓消散在渐亮的天光里。
鸳鸯军的将士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
有人靠着树干解下藤牌,随手搁在膝边,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慢慢嚼着;有人把狼筅横放在地上,坐在上面解腿上的绷带,给自己松松筋骨;还有在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整座军营只剩前方的营墙还算完好,主将周瑾凭墙而望,乐呵呵的笑道:
“这些红巾军真是不堪一击,几万兵马一冲就散,现在血归军和寒羽骑皆已向纵深穿插,咱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将军,这次回去是不是有肉吃了?”
吴石头在旁边憨憨地问了一声,周瑾瞪了他一眼:
“瞧瞧你,马上都是要升校尉的人了,还一心惦记着吃。”
“民以食为天嘛,打了一夜,肚子里空落落的。”
吴石头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露出一抹苦涩,这位实诚的汉子已经凭借军功升任都尉,此战又阵斩六人,带着小队第一个攻入石沟渠军营,按律,回营之后就可以升任校尉。
“行行行,把心放在肚子里,肉管够!”
“哈哈哈!谢将军!”
两人爽朗的笑声刚刚响起,远处陡然传来一阵轰鸣:
“轰隆隆!”
笑声戛然而止,周瑾眉宇一凝,猛地扭头看向远方。
马蹄声如潮水般涌来,只见地平线上,一线江潮骤然涌现,起初只是暗黄的轮廓,转瞬便铺展开来,漫山遍野,填满了石沟渠以东那片开阔的旷野。
“轰隆隆!”
一头头雄壮的战马迈蹄狂奔,扬起漫天飞尘,土黄色的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寒芒,骑阵严整,旌旗如云。
队伍正前方,一面巨大的赤色军旗高高扬起,旗面以黑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猛虎,虎口大张,鬃毛飞扬,仿佛随时会从布面上跃出,吞噬万千生命。
周瑾的表情刹那间僵硬,铁青无比,一字一顿:
“竟然是赤虎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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