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听令!”
“轰!”
上万军卒怒吼一声,瞬间摆开阵型,无数弓弩齐刷刷举了起来,正对羌骑。
耶律海还真被这雄壮的气势给唬住了,立马怒吼道:
“戒备!”
“轰!”
羌骑纷纷举枪,还有人拿着盾牌挡在前方,神色谨慎。
虽说此前赢了一场大胜,可玄军狡诈的风格依旧刻在他们的脑海里,大意不得。
“撤军!”
“快!”
周瑾陡然一声暴喝,原本正杀气腾腾、列阵以待的鸳鸯军像是被同一根弦牵动,齐刷刷转身后撤。
藤牌手迅速退至两翼,长枪手居中后撤,弓弩手的手指一支搭在弓弦上,保持着随时可以放箭的姿势。
方才还怒吼震天的大军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转变了方向,犹如潮水一般退去,沿着谷道朝山口方向快速收缩。
山谷中的大火还在燃烧,照亮了无数背影。
耶律海愣住了,羌兵也全都傻眼了。
他原以为李泌会发动突袭,或是放出什么后手来震慑军心。他万万没想到,那声“撤军”喊得如此干脆利落。
“妈的,竟敢戏耍本将!”
耶律海怒目圆睁,嘶声吼道:
“追!别让他们跑了!”
羌骑闻令而动,可前排骑兵刚要提速,正前方几座正在燃烧的粮棚同时倒塌。
“轰轰轰!”
火星四溅,热浪扑面,烧得半焦的麻袋滚落在谷道中央,谷粒混着灰烬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散发出呛人的浓烟。
火势并不猛烈,却正好横亘在山谷与出口之间,像一道被刻意拉开的火幕,拦住了羌骑最直接的冲锋路线。
这是凑巧,还是鸳鸯军早有准备?
“避开火场,绕过去!从侧翼包抄!”
耶律海试图指挥骑兵从火场两侧穿插,可谷道两侧的地形狭窄,灌木丛生,再加上雨后泥泞湿滑,战马刚踏上土坡便打滑,连冲了几次都没能过去。
“妈的,地上太滑了。”
“冲不过去啊。”
更有不少战马踩进被雨水泡软的泥地里,前膝跪倒,将背上的骑卒甩进灌木丛中,弄得羌兵灰头土脸。
火光那头,鸳鸯军的前锋已经消失在谷道的暗影中,弓弩手在撤退途中不断施放冷箭,射翻了一些试图强行突进的骑兵,迫使后续追兵再次放慢速度。
就这样,羌骑这边乱糟糟的,追击迟迟没有进展,鸳鸯军很快就跑没影了。
“该死的!”
耶律海气急败坏,谁能想到那些伪装出来的粮仓、棚屋会成为阻碍己方骑军追击的障碍?
“将军,怎么办?”
脱答花同样面色铁青:
“追吗?”
“当然要追!”
耶律海怒斥道:
“好不容易把他们骗出来,岂能放过?上一次被他跑了,这次绝对不行!”
换做谁都不可能放弃如此良机!
“明白,可是……”
脱答花略显犹豫的问道:
“万一敌风啸军真的在哪里埋伏着怎么办?”
“怕什么!”
耶律海冷声道:
“就算加上风啸军,不过两万人罢了,谷外有镶虎旗加红巾军两万步卒,你麾下还有一万精骑。
三万兵马对两万轻装步卒,此乃必胜之仗!
你率军追击,只要拿下李泌的人头,殿下必重重有赏!”
“诺!”
听到这里脱答花心头大定,狞声道:
“请将军放心,末将定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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