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抱着膀子,嘴角勾起一抹趣味:
“不过看样子他们还没死心啊。”
洪水已经将整条河谷吞没,水面上漂着密密麻麻的身影。
当然了,敌军并没有死绝,很多人都顺着两岸的土坡往岸上爬,拼了命地想要求一条生路。
李泌目光微偏,看向身后的周瑾与宁天硕:
“两位将军,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狞笑一声:
“明白!”
……
“逃命,快逃命啊!”
“洪水!好大的水!”
以前还嚣张不已的羌兵全都吓破了胆,在洪水之下十不存一,仅剩的活口拼命地往两侧堤岸上爬。
一名羌兵浑身湿漉漉的,手脚并用,爬得最快,目光中满是惊恐,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水,好大的水!”
“嗤!”
可当他刚爬上岸的那一刻,便有一柄锋利的弯刀割开了他的咽喉,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顺着土坡咕噜噜地又滚落到洪水之中。
周瑾手握弯刀,杀气毕露,仰天长啸:
“奉王命,全歼敌寇!”
“给我杀!”
“杀啊!”
“铛铛铛!”
“嗤嗤嗤!”
鸳鸯军风啸军两军精锐早就等在了两侧的堤岸上,就等着你往上爬呢。
大多数羌兵即使能在洪水下活命,手里的兵器也早就丢了,如何是玄军的对手?
一场屠杀就此拉开帷幕。
鸳鸯军的悍卒们早已按捺不住,如狼群扑入羊圈一般从堤岸上纵身跃下,踩着齐膝深的泥泞冲向那些刚从洪水中爬出来的羌兵。
“小蟒山,还记得吗!”
一名鸳鸯军校尉红着眼眶怒吼着扑上去,手中长枪狠狠贯入一名羌兵的小腹。
“噗嗤!”
那羌兵刚从水里挣出来,正趴在地上呕吐泥水,连抬头都来不及,便被枪锋钉穿在地,身子抽搐两下便不再动了。
校尉拔出长枪,脸上溅满了泥点和鲜血,冲着早已死透的尸身又狠狠踹了一脚:
“鸳鸯军战死的兄弟,今日你们拿命来填!”
“兄弟们!给我杀!”
“杀啊!”
另一侧,三名羌兵抱作一团退到一块大石后,手里没了兵器,只攥着从水里捞出来的半截断矛,瑟瑟发抖地望着逼近的玄军士卒。
领头的什长不过二十出头,面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握刀的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年轻的什长杀气腾腾:
“跪下!”
三名羌兵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扑通跪倒,嘴里呜咽着求饶的话:
“饶命,饶命啊!”
“我们,我们不想死!”
以前,他们是草原精锐,可一场洪水已经将他们的战心灭得干干净净。
“活命?”
“小蟒山死去的百姓,难道是自己想死吗!”
什长没有犹豫,一步上前,刀锋横掠而过,又是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余下两人惊恐欲逃,却被身后的鸳鸯军堵住去路,长枪齐出,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嗤嗤!”
山坡高处,更多的羌兵正攀着碎石往上爬,泥水从他们身上往下淌,手脚并用如同丧家之犬。
可风啸军的弓箭手早已拉满弓弦立在岸边,居高临下如同猎鹰俯视仓鼠。
“放。”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贴着坡面倾泻而下,十余道身影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钉在陡坡上:
有的还保持着攀爬的姿势,身子却已经不动了;有的更惨,直接被一箭爆头,脑浆飞溅。
“嗖嗖嗖!”
“嗤嗤!”
“给我杀!”
“今日落蹄滩,就是他们的坟墓!”
杀戮漫天,鲜血满河。
李泌负手而立,一袭灰袍在雨中轻轻晃动,喃喃道:
落蹄滩外雨未休,
黄浪吞尽百战囚。
三尺青锋犹带恨,
一川浊水血染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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