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怎么知道!”
“呵呵。”
武如柏看着桌上空荡荡的酒杯:
“这种小把戏,也想骗过我?”
忽然有一抹不安从张方渊的心底开始涌出,他怎么知道酒里有毒?不应该啊,而且他亲眼看着浮屠喝下了那杯御酒,算算时辰也该死了,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
不是应该当场毙命吗?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的。”
武如柏向前走了一步,摇摇头:
“今夜不是我的死期,而是你的。”
“不可能!”
张方渊心中确实有些慌了,再也等不及,猛然转身朝身后的甲士怒吼:
“杀了他!全都给我上!谁杀了浮屠,官升三级,赏金千两!”
“噗嗤!”
话音未落,一柄剑便从他的后背贯入。铁锋透胸而出,剑尖上挂着温热的血珠,一丝一丝往下滴。
群臣悚然变色,尔朱晋傻眼了,为何那护卫没有杀向浮屠,而捅进了张方渊的后背?别说他们,就连那些个持刀的护卫都懵逼了。
兄弟,是不是杀错人了?
张方渊浑身一僵,低头看着那截透出胸口的剑刃,脸上的愤怒和狰狞还未来得及褪去,便被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绝望取代。
他想扭头去看是谁,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双膝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浮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过,今夜不是我的死期,是你的。”
“你,你……”
“噗嗤。”
这位当朝吏部尚书满嘴吐血,在无比的绝望中彻底闭上了双眼。
“反,造反了,造反了!”
极度的恐惧和慌乱让尔朱晋面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吼道:
“来人,给我杀了这个反贼,诛杀他的九族!”
“给我杀!”
尔朱晋的嘶吼还在殿中回荡,可回应他的却不是砍向浮屠的刀锋,而是一场血腥混乱的屠杀。
只见武如柏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并拢,朝前方虚虚一压。
“杀!”
刹那之间,殿中半数甲士动了。
“嘭嘭嘭!”
“嗤嗤嗤!”
这些人同时转身,长戟倒转、环首刀横掠,寒光在满殿烛火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那些犹在等待皇帝命令的亲卫还没反应过来,喉间、胸口、腰肋便已经被锋刃贯入。
前后不过数息,那些忠于尔朱晋的上百亲卫便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殿中横尸满地,血腥气陡然浓烈起来,盖过了酒香与脂粉。
那群甲士收刀入鞘,转向武如柏,铁甲碰撞声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嗓音沉浑如闷雷:
“参见王爷!”
一道道怒吼声汇聚在一起,在空旷的大殿中嗡嗡回荡,震得铜灯里的烛火都在颤抖。他们的甲胄上还沾着方才溅上的血珠,锋刃上的暗红一滴一滴落在水磨石地面上,可他们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恭敬。
透露着绝对的忠诚!
满殿百官已经退到了墙角,挤成一团瑟瑟发抖,方才弹劾浮屠的那几名紫袍青袍官员更是面无人色,连嘴唇都在发颤。
谁也没有想到,殿中半数甲士,竟然是浮屠的人。
这些人可是皇城近卫啊!
尔朱晋瘫坐在龙椅上,表情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他望着满殿跪地的甲士,望着那道立在尸骸与血泊中央的青铜鬼面。
怕了,真怕了。
他头一回嗅到了死亡的恐惧。
武如柏缓缓转过身,迎着他绝望的目光,迈步向前走去。铁靴踏过血泊,一步步走上玉石阶。
一声一声,脚步声宛如死亡的丧钟。
尔朱晋的身躯颤抖得越发厉害,绝望而又无助地摇头:
“不,不要,不要过来。”
瞳孔中的恐惧终于淹没了最后一丝皇帝的尊严,尔朱晋跪在地上,哭丧着脸:
“饶,饶命啊。”
脚步落定,青铜鬼面的獠牙在烛火中投下一道狰狞的阴影。
武如柏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寒意:
“陛下,该诛你的九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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