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方锋线就像是撞上了一面铁壁,非但没有大杀四方,反而被强大的冲势推得向内凹陷、崩溃。
代北军破开第一排锋线之后没有丝毫停顿,后续骑卒踩着满地的死尸继续前压,长枪连刺带挑,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入郢军胸膛,毫不拖泥带水。
短短一炷香的工夫,郢军的锋线便被撕开一道宽阔的裂口,惨叫声不绝于耳。
反观代北军的阵形依旧严整,枪锋整齐地朝前一推再推,所过之处郢军血流成河。
“这,这怎么可能。”
熊辉彻底傻眼了,怎么这支名不见经传的代北军如此强悍?
“该你了,想好死法了吗?”
一道冰冷的喝声忽然在耳边炸响,熊辉扭头一看,曹斌已经拦在了自己身前,手中长枪已经被鲜血染得透红。
“妈的,无名小辈也敢与本将为敌!”
熊辉满脸戾气,高举长斧直接杀奔曹斌:
“先砍了你再说!”
长斧裹着破风的尖啸劈落,力道沉猛,斧刃未到,劲风已至。
寻常武将面对这一斧要么横枪硬架,要么侧马闪避。可曹斌既没有硬接也没有躲闪,只是将枪尖极轻地往上一挑,磕在斧刃侧面,四两拨千斤,直接将那股蛮力尽数卸去。
“铛!”
一斧落空,熊辉重心前倾,整个人在马背上猛地一晃,还没来得及收斧回身,曹斌的枪尖已经如影随形地到了。
枪锋直刺他的手腕,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好快的枪。”
熊辉瞳孔一缩,不得不松开斧柄,缩手回撤。可曹斌突然变招,手腕一翻,枪尖顺势上挑,直取咽喉。
熊辉惊出一身冷汗,身子猛然后仰,险险避开了这一击,但身形很是狼狈。
“妈的,再来!”
熊辉怒目圆睁,拎着长斧再次出招,斧头砍起来虎虎生风。可曹斌的枪法十分灵动,枪尖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逼得熊辉左支右绌,招招都在被动应对,竟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递不出去。
“嗤!”
忽有一枪极为刁钻,正中熊辉左肋,熊辉闷哼一声,鲜血涓涓外流,疼得他面容扭曲。
“前锋大将就这点本事?”
曹斌冷冷开口,这是他交战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混账!找死。”
熊辉恼羞成怒,不顾伤口的疼痛,抡斧狂劈。
可他的招式已经乱了,完全没有章法。曹斌甚至不需要反击,只是简单的扭动身形便让斧头一次次劈空,而熊辉仅剩的力气也在不断消耗,喘气声越来越粗。
终于,枪锋动了。
曹斌在斧头再一次劈空的瞬间纵马突进,枪杆在掌中一转,枪尾倒撞而出。
“砰!”
“噗嗤。”
枪尾重重砸在熊辉的胸膛上,这位前锋大将只觉得眼前发黑,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死吧!”
曹斌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枪锋收回,上挑猛刺,这一枪比之前更快、更准。
“噗嗤!”
熊辉甚至还没稳住身形,枪锋便从咽喉贯入,透出后颈。
血光飞溅,一枪毙命。
熊辉瞪圆了双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暴怒和不甘,随着生机的迅速消散,壮硕的身躯最终栽倒在地。
混乱的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所有郢军都惊恐地看着尸体,这位可是前锋大将啊,竟然一轮交手就这么死了?
曹斌收枪而回,低头看了一眼血淋淋的死尸,面无表情地环视全场:
“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大乾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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