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冷厉的目光震得众将缩起了脖子,不敢再多言,他在代北军中威望极高,可众人眼中那种愤怒并未消散。
细作,有叛徒出卖了他们!
“哈哈哈,最近代北精骑的名头本将可是听得耳朵生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面对我大军伏击,竟然临危不乱。”
一道爽朗中带着讥讽的笑声回荡在山林中,只见郢军阵中行出一员虎背熊腰的武将,朗声高呼:
“本将高骁,奉陛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细看此人,正值壮年,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手中拎着一柄长杆后背重刀,少说也得有五六十斤,能使这种兵器的,无一不是陷阵悍将。
“高骁?”
听到这个名字,曹斌的双眼眯了起来,浮现出一股凝重之意。
他自然知道这位高骁是谁,乃郢军中军大将,颇具凶名,在郢国军方位高权重,更深受女帝月青凝的信赖,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
“原来是高将军。”
曹斌嘴角上扬,嗓音冰冷:
“带了这么多兵马来,你们女帝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哈哈哈。”
高骁大笑一声:
“曹将军在东境一战成名,代北精骑更是大败我前锋兵马,这种战绩,值得我们咱们郑重对待。
不得不说,奔袭葬天涧的粮道确实是妙计,可惜啊,陛下料事如神,早已识破尔等的诡计。我四万精锐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今天,你们插翅难逃!”
四万人,众将的面色又是一沉,足足四倍于己的兵力,这场仗,只怕是场苦战,甚至是绝户仗。
高骁策马上前一步,嗓音再度拔高:
“我朝陛下有一言,既然尔等已经身陷绝境,不如放下兵器,缴械投降。明知是死,又何必白白牺牲呢?坐在皇位上的是景淮,不是你们。
只要你们肯降,陛下承诺,人人加官进爵,重赏金银!
若是尔等冥顽不灵,就只能,屠尽全军!”
最后四个字犹如滚滚雷鸣,骇人心魄,数万郢军齐齐怒吼一声:
“杀,杀,杀!”
不得不说,郢军之军威亦是鼎盛,这几年在月青凝的整军下早已今非昔比,否则也不会把燕军打得节节败退。
代北军中死一般的寂静,却并非恐惧,一万双眼睛在那一刻同时沉了下去,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转头张望,只有握枪的手指缓缓收紧,隐隐有杀意在他们的眼眸中涌动。
曹斌环顾四周,目光从一张张沉默的面孔上缓缓扫过,那些脸颊被冻得发红,可每一双眼睛都回望着他,里面没有犹疑,只有等待。
他缓缓策马前行两步,手中长枪朝地上一顿,枪尾砸入薄雪覆盖的冻土:
“我等乃大乾将士,奉皇命而来,身后是家园故土,妻儿老小,岂有不战而降之理!”
“轰!”
上万将士怒喝一声,一股杀气骤然升腾。
曹斌重新抓起了长枪,冲天前举,狞声怒吼:
“战!”
“战,战,战!”
三声冲天怒吼响彻云霄,一万代北精骑的战意在此刻拔升到了极致。
“轰隆隆!”
马蹄声骤然响彻,最先发动进攻的竟然不是郢军,而是陷入重重围困的乾军。一万精骑全军涌出,完全放弃了两翼的防守,直奔高骁的主阵。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怨不得本将了。”
高骁眼中露出一抹诧异,随即转变为讥讽:
“还真是嚣张到没边啊,竟敢主动进攻,也好,让本将军看看你们的成色如何!”
他手里有四万兵马,两万步卒封锁四面,更有两万精骑足以与代北兵马正面交锋,他想不通,曹斌有什么法子能从此地活着离开。
高骁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锋前指:
“给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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