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横枪策马,目露狰狞:
“久闻高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正好领教一下。”
“有魄力,那就接招吧!”
“喝!”
高骁纵马上前,长刀破空而来,刀势沉猛,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曹斌面门。曹斌反应极快,双手握枪横档:
“铛!”
枪刀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皆是悍勇之将,臂力惊人,胯下战马愣是被这记硬拼震得侧滑半步,马蹄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道深沟。
曹斌手腕一麻,虎口微微发颤,他可是急行军上百里赶到这里,又久战多时,气力已不比方才充沛;而高骁显然养精蓄锐至今,这一刀的力道比他预想的更沉更重。
“竟然接的住本将这一刀,难怪能杀了熊辉。”
高骁冷笑一声,双臂肌肉鼓胀,长刀顺势回旋,刀锋笔直削向曹斌的腰肋。
“哼!”
曹斌枪杆下压,手腕用力,直接以枪尾拨开刀锋,紧接着枪尖反手上挑,直刺高骁咽喉,反击十分刁钻。
高骁目光微变,赶忙侧头避过,枪尖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差点就划破了他的脸颊,惊得他怒斥一声:
“好胆!”
“再接我一刀!”
高骁怒目圆睁,反手一刀横斩曹斌马颈,逼得曹斌不得不收枪下格,两件兵器再次碰撞,闷响如雷。
“今日你必死无疑!”
“怕你不成!”
“砰砰砰!”
“铛铛铛!”
两人策马错身,又折返对冲,刀枪在空中接连碰撞,叮叮当当的声音密如骤雨。
高骁的招式属于大开大合的类型,每一刀都裹着千钧之力;曹斌的枪法则更显沉稳老辣,攻守之间滴水不漏。
一开始两人是势均力敌,险象环生,可一连十几招对下来,曹斌的呼吸渐渐粗重,毕竟他的体力远不如高骁充沛,每一次挥枪都在透支早已紧绷的体能。
“本将倒是要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高骁显然看出了这一点,满脸讥讽,刀势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一刀接着一刀地压上来,逼得曹斌连换气的间隙都没有。
“铛!”
又是一记硬拼,曹斌终于是没能挡住,枪杆被长刀猛地压下许多,左肩的甲胄更是被刀锋扫过,铁甲裂开一道细口,血珠从缝隙间渗出来。
高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咧开:
“该送你上路了,曹将军。”
“是吗?未必吧。”
曹斌却忽然笑了,猛地撤枪后缩,战马后退数步,与高骁拉开了一段距离。
高骁正要催马追击,却见曹斌的眼神掠过他肩后,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一分。
高骁心头一动,猛然回头,只见代北精骑已经趁着两人缠斗的空隙硬生生撕裂了郢军最后一道防线,正顺着豁口蜂拥而出。
“妈的!”
高骁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乾军竟然如此凶悍,拼着一口气和巨大的伤亡,还真杀了出去。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曹斌竟然猛夹马腹从一旁冲了出去,浑身浴血却笑意不减:
“高将军的刀法曹某领教了,咱们后会有期!”
高骁眼睁睁看着数千骑兵绝尘而去,头也不回地跑了。
几名郢军偏将策马而来,满脸急色地问道:
“将军,咋办?”
“怎么办?给我追!”
高骁气的破口大骂:
“陛下说了,一个都不能活着回去!”
“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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