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铛铛铛!”
“嗤嗤!”
不仅是曹斌悍勇异常,冲锋陷阵,一万代北精骑也人人奋勇争先,在敌阵中不断冲杀。
两侧的郢军弓弩手还在朝乾军放箭,但所有骑兵都不管不顾,闷头前冲。他们的目标极为明确,就是从正面撞开郢军骑阵,杀出去,这样才能活命。
“嗖!”
“噗嗤!”
一名年轻骑卒正在战场中厮杀,战马忽然被流矢射中脖颈,轰然跪倒,直接将他甩飞出老远。他在雪地里翻滚一圈便撑身而起,面甲已经歪了,额角的血顺着眉骨淌下来糊住半边眼睛。
骑军交战,落马者必死,但他慌都不慌,几乎是瞬间就近扯住一匹无主战马的缰绳,翻身跃上,动作行云流水。
手中断了大半截的长枪被他倒握成短矛,朝着迎面冲来的郢骑胸口狠狠扎去:
“给我死!”
“噗嗤!”
迎面冲来的郢军压根没想到此人如此凶悍,一个措手不及就被短矛贯胸而入。
年轻骑兵杀气腾腾,随即弃了断枪,抽出腰间弯刀,劈入侧翼扑来的另一人颈侧。可刀锋无巧不巧的卡在了甲胄里,他干脆松了手,整个人从马背上跃起,直接将那名郢军骑卒扑倒在雪地里,双手死死掐住对方的咽喉:
“死吧杂碎,老子跟你拼了!”
郢军满脸憋得通红,拼了命的挣扎,眨眼进断气了,可还不等年轻骑卒站起来,一杆长枪便从他的后背贯入,身子僵了一瞬便栽倒在血雪交融的泥泞中。
“杀,杀了他们!”
“拼了!”
另一处,一名年长的老兵被三名郢骑合围,一杆长枪左支右绌,最终不敌,被郢军一枪击落下马。
“死吧!”
郢军趁他病,要他命,长枪直直捅来,不过老兵的身手属实不弱,一个侧身就躲开了枪尖,然后反手抓住枪杆,猛地一拉。
那郢军猝不及防,重心失衡,直接栽落下马,可老兵刚要举起刀锋砍了他,后背就被两支冷箭射中:
“嗤嗤。”
几步之外,一名郢军正保持着弯弓搭箭的姿势,脸上挂满了残忍的笑容。
可这名老卒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艰难地转过身来,将枪杆插入雪中撑住身体,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短刃掷向十步开外的弓弩手。
“噗嗤!”
那弓弩手瞳孔骤缩,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短刃便正中面门,马背上的郢军弓弩手仰面栽倒,两人双双毙命……
“杀啊!”
“铛铛铛!”
无数人影在这片山谷间近身肉搏,刀枪碰撞间皆是鲜血纷飞。
代北兵马的强悍超出了郢军的想象,面对如此危局,全军毫无畏惧之色,反而人人悍不畏死,因为当年他们在燕国早就见惯了生死。
但郢军也绝非乌合之众,同样战力强悍,两军陷入死拼。
乾军的骑阵看起来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坠,可围着他们的郢军始终没能将他们彻底吞没。
这些来自代北四郡的青壮悍卒用断了枪,就换成刀,刀卷了就用拳……
一场血腥残酷的肉搏。
“喝!”
“噗嗤!”
冲在最前方的曹斌再度捅杀一人,这位悍将已经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趁着杀敌的间隙,他抬头朝远处望了一眼,己方已经冲到了骑阵深处,若是再奋力一搏,杀出大阵未必不可能。
“曹将军,我找你很久了!”
还不等曹斌继续冲杀,一道雄浑的吼声便在耳边响起,只见高骁手持长刀,拦在前方。刀锋上正有丝丝鲜血滴落,很明显死在他手里的乾军不在少数。
“本将军承认,代北精骑确实战斗力强悍。”
高骁的眼眸缓缓扫过战场,比战前要凝重许多,他没想到两倍的兵马都没能一口吃掉乾军,甚至还被对方突进到了阵型深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曹斌身上:
“不过,有本将军在,你们一兵一卒也休想离开此地!”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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