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只想让楚军见识见识,我大乾军人是有骨气,有血性的!”
说到这里老将军顿了一下,缓缓扫过这些旧部:
“只是,连累你们了?”
老人的眼眶似乎有些湿润,这些将校可都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后辈啊,或许很多年后,他们会成为大乾军方的中流砥柱。
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轰。”
七八名壮硕的汉子齐齐单膝跪地,目光昂然:
“咱们的命都是将军给的,从跟着将军的第一天起,这条命就是将军的。
大乾军人,何惧一死!”
“好样的。”
吴重峰缓缓起身,环视全场,露出一抹轻笑:
“诸位,黄泉路上见!”
……
“呜!”
“呜呜!”
天色清明,凄厉的号角声再次响彻天际。
晨光从山脊线上方艰难地透过来,将伏虎口内那片被反复践踏的土地照得分外清晰。
谷道中横陈着层层叠叠的尸骸,乾军的棉袍与楚军的紫甲绞缠在一起,枪杆断戟交错插在泥土和血肉之间,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宛如人间炼狱。
后山口是伏虎口最后一道天然的屏障,两道陡峭的岩壁在此收窄,残余的乾军士卒正沿着这道窄口布防,一开始建起来的石墙早已在接连不断的冲锋中垮塌,现在他们只能用血肉之躯去挡大戟士的锋芒了。
一名名军卒的眼眶中满是血丝,大多数人都面颊凹陷,眼眶被烟尘和疲惫染成灰黑,可没有人再往后看,因为身后已经没有退路了。
仅剩的七八千兵马今日全军出动,能拿刀枪的六千人顶在最前沿,列阵固守,剩下的一两千伤员落在大阵最后方,握着弓弩,以策应前方的兄弟们征战。
冬风呼啦啦地吹着,将一面面残破的军旗吹得猎猎作响,那面旗上的“乾”字已被血污浸得模糊,却依旧在晨风中顽强地翻卷。
百步之外,数以千计的大戟士正蜂拥而来,依旧是那片紫色的海洋,依旧是一排排锋芒毕露的长戟,那些悍卒看起来还是生力军,人人杀气腾腾。
毕竟楚军有六万之众,足以轮换。
吴重峰单手扶刀,立于阵中,望着铺天盖地用来的敌军,苍老的脸颊上没有半分畏惧。
既然敢站在这里,生死早就不重要了。
“全军列阵!”
“轰!”
大戟士轰然落阵,吼声震天,策马阵前的钟离布满带杀气,冷声喝道:
“吴重峰,难道你偏要自寻死路吗!可别说我大楚没给你活命的机会!”
说实话,伏虎口一仗打了这么久是没人能想到的,就连最为精锐的大戟士都已经死伤数千人,单论伤亡比,楚军要远强于乾军,可这些兵马皆是磨炼多年的精锐啊,岂能白白死在这种地方?
“我吴重峰,只求一死!”
老将军持刀高举,振臂怒吼:
“来战!”
“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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