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木克的长枪疾刺而出,枪尖裹着劲风直取种师衡面门,又快又狠。
他毕竟在草原上厮杀多年,能成为万户猛安绝不是靠着嘴皮子,一身武艺堪称了得。枪锋连刺三招,一枪快过一枪,甚至带出了些许残影。
“铛铛铛!”
种师衡偏头躲过第一枪,铁槊横架格开第二枪,第三枪贴着面甲掠过,在青铜鬼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声。
火星溅起,一闪即灭。
“还真有点本事。”
种师衡嘴角微翘,方才那一枪若是再偏半寸便会正中自己的面门。
“该我了!”
他终于收起了脸上的轻挑,怒喝一声,槊锋在掌中一转,由守转攻。
铁槊横劈而出,带着强劲的力道直取答木克的腰肋,既快且狠。
答木克目光微变,赶忙回枪格挡,枪杆与槊杆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巨响:
“铛!”
这一槊震得答木克双臂发麻,手腕生疼,眼神更是无比凝重,只需要一记对拼他就看出,种师衡的武艺绝不在自己之下。
自己方才在阵中冲杀太久,气力已经耗去大半,而种师衡显然还有余力。
“喝!”
“砰砰砰!”
“铛铛铛!”
在初次对拼摸清对方的虚实之后,种师衡彻底放开了手脚,长槊在手大开大合,槊杆一收一放,槊刃不断攻击答木克的要害。
两人的战马在原地打着转,长枪与马槊不断碰撞,发出阵阵脆响。
种师衡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槊锋忽刺忽劈,时而如长鞭横扫,时而如铁锥凿击,每一招都逼得答木克不得不全力应对。
一开始答木克还能勉强僵持,打着打着就越发力竭。可种师衡的槊法依然凌厉,左右开弓逼得他左支右绌。
“此人好强。”
苦苦支撑的答木克满心悲愤,不是都说燕军不堪一击吗,被郢军打得抱头鼠窜,怎么随便冒出来一个将领就如此强悍?
他还顺带着瞄了一眼周围战场,战局每况愈下,心中更是焦急。
可就在开小差的刹那,答木克一枪刺空,身形一个踉跄,枪尖往下差点插入泥土,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但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的破绽。
答木克一哆嗦,寒意从心底直冲天灵盖,生死对决的战场中,这么一点破绽足以决定胜负。
果然,不等他回过神来,种师衡的槊刃已经跟上,槊锋自答木克左肩胛上方斜贯而入,破开铁甲、瞬间穿透肩骨,自后肩透出。
“噗嗤!”
答木克闷哼一声,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剧痛令他倒抽了一口凉气。鲜血顺着槊杆淌下,滴落在马鞍上,溅开大片红点。
“死吧!”
一槊收回,一槊再出。
这一次种师衡没有突刺,而是紧握槊杆,狠狠往前一砸,力如劈山之势。
“砰!”
“噗嗤!”
槊杆正中前胸,答木克的胸甲瞬间碎裂,而且锋利的槊刃还轻而易举的拉开了胸前的皮肉,一道血箭狂喷而出。
答木克的躯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从马背上倒飞出老远,重重往尸堆中一栽,再也没了气息。
“哼,万户猛安,不过如此嘛。”
种师衡低头看了一眼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死尸,面无表情地拨转马头,朝还在厮杀的战场深处策马而去,朗声怒吼:
“众将士,给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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