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嗤嗤嗤!”
“啊啊!”
另一处战场,镶鹿旗主将赤归图还在苦苦支撑,试图重新收拢散兵抵抗:
“不要乱,不要散开,全都聚到一起!”
“各军千户,把自己的兵马都集结起来,盾牌朝外,长枪列阵,死守,缓缓向后退!”
“快!”
赤归图很清楚,想赢是不可能了,唯一的机会就是缓缓退到城门口,然后趁机逃进去。
可他的吼声瞬间便被马蹄淹没,千荒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大肆砍杀着失去阵型的步卒,哀嚎声响彻寰宇。
两万五千精骑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入,将镶鹿旗的拒马阵切得稀碎,甚至都不用骑军挥枪,直接用马蹄成排成排地撞过去就能活活将你踩死。
来自草原的悍卒们根本无力抵抗,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这种时候谁还会听你的军令啊?逃命都来不及。
挥刀,屠杀,一刻不止。
死亡的恐惧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此等场面将城头上那些文官老爷们吓得面无人色,放眼望去,城外平原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屠宰场,曾经耀武扬威的羌军正在被千荒军肆意砍杀,毫无还手之力。
一名官吏嗓音颤抖地问道:
“怎,怎么办,要不要,要不要救他们?”
“救人?”
其他人都像傻子一般看着他,没看见城外的状况吗?这种时候城门一开,敌军就会蜂拥而入,到时候谁的命都保不住。
官阶最高的便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脸色都发白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嗓音沙哑地开口道:
“紧闭四门,调集,调集所有衙役捕快,上城防守。”
“明白!”
众人满脸悲戚,眼下就只能寄希望于坚固的城墙能够挡住凶神恶煞的燕军了。
可谁又能来救他们呢?
……
“将军,怎么办啊将军。”
“敌军已经把我们包围了,回不了江宁城了。”
相比于城头的文官,最绝望的就是身处战场中的赤归图了,眼睁睁看着无数军卒被敌军屠杀,护在身旁的亲军越来越少,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而且刚刚有传言说答木克已经战死了,令本就崩溃的士气更加低沉,雪上加霜。
“突围,快,向东突围!”
“逃出去!”
绝望中的答木克终于失去了斗志,只能寄希望于带着残兵败将突出重围了。
可他们刚刚迈开脚步,一道雄浑的怒吼声就在耳旁响起:
“羌贼,哪里跑!”
只见呼延烈身披重甲,带着一队骑兵笔直杀来,犹如一道离弦的箭矢,无人敢挡,所向披靡。
赤归图回头望见那支黑甲骑军,表情越发慌乱,拼命嘶吼道: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啊!”
近百名亲兵咬牙转身,迎上了气势汹汹的浮屠铁骑,赤归图自己则猛地一扯缰绳,将马头调转向东,撒丫子狂奔。
活下去,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嗤嗤嗤!”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在耳边响起,不用回头看就知道,阻敌的亲兵根本拦不住浮屠铁骑。
还没等他跑出数十步,一杆铁槊已经从他侧方横劈而至,槊刃划出一道半弧,劲风刮得他浑身寒毛竖起。
赤归图心头一颤,本能地伏低身形,整个人直接趴在了马背上,那柄槊刃刚刚好贴着他的头盔掠过,削掉了一截盔缨,吓得他一哆嗦。
“还想跑?”
出手的不是旁人,正是呼延烈。
嗓音带着粗粝的笑意,槊锋一收即出,再度刺向赤归图的后心。
赤归图拼力侧身躲避,槊刃还是划破了他的甲胄,火星迸溅,皮肤被拉开一道血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赤归图意识到自己绝对逃不掉了,咬着牙回身就是一刀,弯刀劈在槊杆上发出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刀身几乎脱手。
这一刀已经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力,可呼延烈只是微微偏了偏槊杆,便将那股冲击卸掉了大半。
“堂堂万户猛安,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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