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弃山的午后,原本应该是蝉鸣鸟叫的惬意时光。
此刻却变成了一片“群魔乱舞”的醉酒现场。
那台“白骨水冷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摇着头,把那一股股混合了“龙虎风云酿”酒气的凉风,吹遍了每一个角落。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神兽。
旺财(吞天魔狼)四脚朝天,舌头耷拉在外面,嘴里说着胡话:“汪……骨头……全是骨头……”
铁蛋(玄武)把头缩进壳里,整个龟壳都在有节奏地打着转,像个陀螺。
最离谱的是侯三(妖猴)。
这货从墙头栽下来后,非但没醒,反而抱着那根“定海神针”,在那儿耍起了“醉棍”。
一棍子下去,把刚长出来的“魔界西瓜”给砸烂了好几个。
“哎哟!我的瓜!”
许寂从吊床上惊醒,看着这一院子的狼藉,脑瓜子嗡嗡的。
“这风扇……劲儿使得有点偏了。”
“本来是想润滑一下轴承,结果把全家都给熏醉了?”
许寂捂着鼻子,那股酒味太冲了,连他这个“老酒鬼”都有点顶不住。
“不行,得赶紧醒醒酒。”
“再这么闹下去,还没等到过年,这院子就被这帮醉鬼给拆了。”
许寂从吊床上跳下来,走到侯三面前,一把夺过那根铁棒子。
“别耍了!再耍把你毛给拔了!”
侯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许寂,傻笑了一声:“吱……老板……好大的月亮……”
“大白天的哪来的月亮?那是太阳!”
许寂没好气地敲了它一下。
他转头看向还在坚持“修仙”(其实是硬撑着不醉)的几个徒弟。
姜红衣扶着葡萄架,脸色酡红,眼里的剑意都快散了。
柳如烟靠在水缸边,眉心的红莲印记忽明忽暗。
燕玲珑趴在算盘上,嘴里念叨着:“三七二十一……不对,三八二十四……”
“得,全军覆没。”
许寂叹了口气。
“看来得弄点‘醒酒汤’。”
“酸辣口的,最解酒。”
“正好,前两天摘的那个……那个‘红辣椒’(龙息朝天椒),晒得差不多了。”
“再配上点‘老陈醋’(岁月黑醋)。”
“一碗下去,保准魂儿都给激灵回来。”
许寂是个行动派。
他挽起袖子,大步走进灶房。
“虽然徒弟们都歇菜了,但这饭还得我亲自做。”
“这就是当家长的命啊。”
灶房里。
许寂从墙上取下一串红得发紫的干辣椒。
这辣椒是“龙息朝天椒”的变种,吸收了地脉火毒和魔界煞气,辣度是普通辣椒的一万倍。
寻常修士闻一下,嗓子眼都能冒烟。
“这辣椒看着就带劲。”
许寂拿黑铁菜刀切碎。
“咔嚓!咔嚓!”
刀锋落下,辣椒碎裂,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辣气瞬间爆发。
“咳咳咳!”
许寂被呛得退后两步。
“好家伙!这味儿!够冲!”
“这要是喝下去,不得把胃给烧穿了?”
“得中和一下。”
许寂又拿出一罐子“岁月黑醋”。
这醋是黑米加一元重水酿的,酸得能掉牙,还带着股子时间的腐朽味。
“酸辣汤,讲究的就是个酸辣平衡。”
许寂往锅里倒了半锅“天河弱水”。
大火烧开。
下入辣椒碎、陈醋。
又切了点“碧玉龙纹葱”和“辟邪神蒜”。
最后,为了增加口感,许寂还把之前那个“虚空魔蝎”的壳磨成的粉(胡椒粉),撒了一大把进去。
“咕嘟、咕嘟。”
锅里的汤汁开始翻滚。
颜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表面漂浮着一层金色的油花(龙油)。
一股极其霸道、极其刺激、仿佛能把人的灵魂从躯壳里硬生生拽出来的味道,顺着烟囱飘了出去。
院子里。
原本醉醺醺的众神兽和徒弟们,被这股味道一冲。
“阿嚏——!!”
整齐划一的喷嚏声响起。
姜红衣猛地睁开眼,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唤醒的清明。
“这……这是什么味道?”
“好辣!好酸!”
“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
柳如烟也是浑身一激灵。
她看着灶房方向冒出的红烟。
在她的毒眼通中。
那哪里是烟?
那是“红莲业火”与“黄泉酸毒”在高温下发生剧烈反应,形成的“渡劫神雾”!
每一缕雾气,都蕴含着“破而后立”的大道法则。
“师尊……这是在熬炼……‘醒神渡劫汤’?”
柳如烟惊骇欲绝。
这汤要是喝下去……
怕是连心魔都能给辣死!
就在这时。
天弃山外,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位身穿紫袍、须发焦黑、满脸激动的修仙者,正驾驭着一件残破的法宝,跌跌撞撞地飞来。
正是那位在五千里外、被许寂的“风扇”给扇没了雷劫的紫阳宗太上长老——“紫阳真人”。
他本来以为自己雷劫被吹跑了,是天道开了眼。
结果回去一查古籍,发现这叫“劫数未尽,必有后患”。
如果不补上这一劫,他的境界永远是虚的,甚至可能随时崩塌。
所以,他循着那股风的源头,一路找了过来。
想求那位“风神”,给他补一课。
刚到山脚下。
他就闻到了那股子……酸辣味。
“嘶――”
紫阳真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味道……”
“火辣如雷劫!酸涩如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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