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毒,晒得刚翻新的黑土地直冒油光。
朱老九(神农金耙)赤着上身,那一身腱子肉黑红黑红的,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落在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手里那把九齿钉耙,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杀伐之气,耙齿上裹满了泥浆,却隐隐透出一股厚重的大地道韵。
“呼――”
朱老九直起腰,看着眼前这几亩被耙得平平整整、连个土坷垃都找不到的田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感觉自己以前修的那些农家道法全是垃圾。
什么以此身为犁,什么以气驭土。
都不如这一耙子下去,实实在在地跟大地龙脉“硬碰硬”来得痛快。
“老板!地耙平了!”
朱老九把钉耙往地头一杵,震得地面咚的一声,“您看看这土,松软透气,保水保肥,别说种麦子,就是种铁棍子也能发芽!”
许寂正坐在葡萄架下剥蒜,听到动静,提着把黑铁菜刀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
细腻,油润,还带着股子温热的劲儿。
“行啊老朱,是个把式。”
许寂拍了拍手上的土,一脸的满意,“这活儿干得细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既然活干完了,那就兑现承诺。”
“走,洗手吃饭!”
“今儿个中午,咱们吃‘至尊手抓饼’,卷‘脆皮烤肠’!”
朱老九一听“烤肠”两个字,喉咙眼儿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可是听说了,那挂在院子里的香肠,是用“魔兽精肉”混着“龙筋”灌出来的,在太阳底下晒了足足一个月,把那股子凶煞之气都给晒成了醇厚的肉香。
“是!老板!”
朱老九扛起钉耙,屁颠屁颠地跟在许寂身后。
回到灶房,那口“镇魔大铁锅”已经被柳如烟烧热了,锅底抹了一层薄薄的“龙油”。
许寂从案板上拿起几块早就醒好的面团。
这面是用“龙牙金刚米”磨的粉,加了“一元重水”和面,韧性极强,扯都扯不断。
“看好了,这手抓饼讲究个‘层’。”
许寂把面团擀薄,刷油,撒上“虚空星沙”磨成的椒盐,再像叠被子一样折叠起来,最后擀成圆饼。
“下锅!”
“滋啦——!!”
面饼入锅,瞬间鼓起一个个金黄色的大泡。
那是面粉里蕴含的“庚金剑气”在热油的激发下,试图冲破面皮的束缚,却被许寂一铲子给压了回去。
“压住!别让气儿跑了!”
许寂拿着铲子(玄武盾碎片),在饼上不停地拍打、旋转。
饼皮迅速变得金黄酥脆,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麦香和油香。
紧接着,许寂又从房梁上取下两根风干好的“魔兽香肠”。
这香肠红得发紫,硬邦邦的,表面还渗出一层晶莹的油脂。
“改个花刀。”
许寂拿着菜刀,在香肠上斜着切了几刀。
然后往锅边一扔。
“滋滋滋――”
香肠遇热,切口瞬间炸开,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肉花。
那一瞬间。
一股霸道绝伦的肉香,混合着一丝丝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气息,在灶房里炸裂开来。
朱老九站在门口,腿肚子有点转筋。
在他的感知中,那哪里是煎香肠?
那是……成千上万头魔兽的残魂,在烈火中被炼化、被重组、最后被迫融合在一起的“万灵血祭”!
每一滴滋出来的油,都是妖皇的精血!
“这……这肠子……”
朱老九咽了口唾沫,“劲儿也太大了吧?”
“大才好吃呢,有嚼头。”
许寂把煎好的香肠夹在酥脆的手抓饼里,又刷了一层“魔祖麻酱”和“红莲辣油”,最后卷上一片生菜(碧落黄泉草叶子)。
“给,你的。”
许寂把那个鼓鼓囊囊、还在冒着热气和金光的卷饼递给朱老九。
“趁热吃,凉了皮就硬了。”
朱老九双手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饼。
他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食物。
而是一个被封印的“微型混沌世界”。
面饼是天地胎膜(金刚米),香肠是混沌魔神(魔兽肉),酱汁是因果业力(魔祖本源)。
一口下去……
那就是在吞噬天地!
“吃!”
朱老九一咬牙,张开大嘴,狠狠咬了一口。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