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还活着。"
林建国站起身,挠了挠后脑勺,
"活的咋整?咱又没地儿圈养。"
"宰了呗,"
林二牛说得理所当然,
"狍子肉搁雪地里冻着,能吃一个月。"
林建国没吭声。
他盯着笼子里那只母狍子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却又透着一股子温顺。
它身边那只公狍子虽然伤了腿,却还挣扎着挡在母狍子前头。
用脑袋顶着笼子门,发出低低的、带着颤音的叫声。
"先放着,回来再说。"
林建国直起身,
"看看最后一处。"
第三处陷阱设在山沟更深处,是他们特意挑的"大家伙"位置。
那地方是个窄隘口,两边是陡坡,中间只容一人通过。
他们在那挖了个深坑,坑底插了削尖的木桩,上面用粗树枝和厚土盖了层"盖子",但凡有大家伙经过,一脚踩空就得掉进去。
离着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林建国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腥臊气。
他脚步一顿,朝身后的林二牛打了个手势。
林二牛立刻把枪从肩上卸下来,哗啦一声上了膛。
两人猫着腰,贴着坡壁慢慢摸过去。
那处陷阱果然被踩塌了,盖在上头的树枝断成几截,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边缘的雪被蹭得乱七八糟,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旁边的树干上。
而洞里,正传出一阵粗重的、带着怒意的呼哧声。
林建国探着脑袋往下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坑底插着的那些削尖的木桩,有两根已经断了,断口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一头黑乎乎、毛扎扎的大家伙正卡在坑里,两条前腿撑着一侧坑壁,两条后腿蹬着另一侧,整个身体呈"之"字形悬在坑里。
它少说有三百来斤,鬃毛竖得跟钢针似的,一口獠牙龇在外面,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往外喷。
成年大野猪。
"我操!"
林二牛差点把枪扔了,嗓门都发颤了,
"这玩意儿也掉进来了?"
那野猪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来,一双赤红色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洞口。
它闷哼一声,两条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子往上蹿了一截,前蹄啪地扒住了坑沿。
碎土和冻石子稀里哗啦地往下掉。
林建国一把按住林二牛的肩膀把他往后拽了半步。
自己却蹲稳了,枪口往下压了压,对准了坑里那头畜生的脑门。
"别慌。"
他声音很稳,
"这畜生上不来。你看它后腿!"
林二牛定睛一看。野猪两条后腿上各缠着一圈粗麻绳。
那是陷阱里专门设的"绊索",一旦踩空,绳子就会自动收紧,把猎物腿脚缠住。
这野猪虽然蛮力惊人,绊索却勒进了肉里,越挣越紧,后腿已经渗出一圈暗红的血。
它刚才那一窜,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可它要是挣断了咋整?"
林二牛的声音还带着颤。
"挣不断。"
林建国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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