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霖见此说了声“很好”之后,他身形猛然一动。
只见他手中青色的宝剑仿佛化为电光,无数剑影涌现,向陈烈杀去。
“刷刷刷!”
在邵霖举剑之间,一阵剑气袭向陈烈。
陈烈岿然不动,...
陈烈听完,手指在石台边缘轻轻叩了三下,声音不响,却震得洞府内浮尘微扬。他抬眼看向楚翎儿,目光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赞许,只是像一泓深潭映着月光,照见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忐忑与热切。
“升灵……”他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唇角微扬,“不是炼化精神力为实形,而是将神念烙印于星轨之上,借地脉共鸣、天穹垂照,引动本命星宿反哺己身——对吗?”
楚翎儿一怔,下意识点头:“是!莫导师说,升灵分三重关隘:第一重‘引星’,需在神意洞中感应对应星宿气机;第二重‘铸印’,以神念凝刻星纹于识海壁障;第三重‘通玄’,待星纹活化,反照现实,生出神通雏形。可……可八阶升灵,历来极少有人能在七日内完成,更别说……”
“更别说,你还想一日之内,连破三关?”陈烈接话,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崖的风。
楚翎儿呼吸一滞,耳尖泛红,手指不自觉绞紧衣袖:“我……我没敢想那么快。只是……只是听说陈大哥你刚才半个时辰就突破八阶,我想……若你能指点一二,哪怕只助我跨过第一重‘引星’,我也……也愿为你做任何事。”
她说得极轻,却字字如钉,砸在寂静的洞府里。
陈烈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悬于半空,一缕银白神念无声溢出,在空气中缓缓勾勒——不是符箓,不是阵图,而是一道极细、极韧、仿佛由星砂凝成的弧线。那弧线微颤,竟似活物般绕着楚翎儿额前旋转一圈,倏然没入她眉心。
楚翎儿浑身一震,眼前骤然崩开一片浩瀚星空!
不是幻象,是真实感知——她“看”到了天南一宿的柳宿四星,每一颗都悬浮于意识海之上,星光如雨,簌簌坠落。其中最亮的一颗,正与她心口搏动同频共振。她甚至能“听”到那颗星的脉动声,低沉、悠长,像远古巨兽沉眠时的心跳。
“这是……”她喉头发紧,指尖颤抖着抚上眉心。
“引星之法,不在苦寻,而在相认。”陈烈收回手,声音沉静如初,“你本就与柳宿有契,只是常年被杂念遮蔽。方才那一缕神念,不过是替你擦去镜面灰尘。剩下的,靠你自己。”
楚翎儿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惶惑,唯有一片澄澈坚定。她深深一拜:“谢陈大哥!”
陈烈摆手:“不必谢。你借我蕴神花,我替你启星路——等价交换罢了。”
话音未落,洞府外忽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嗡——!
整座零号神意洞猛地一震,石壁缝隙间竟渗出缕缕赤金流光,如熔岩般蜿蜒爬行。紧接着,黄语橙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肩头斜挎一柄未出鞘的赤鞘长剑,发梢微扬,眼神锐利如刀。
“楚翎儿!”她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回响,“莫导师传讯,临时加试——一个时辰后,所有学生须于洞府外广场列阵,接受‘星痕测验’。测验内容:以神念摹刻星轨,时限半柱香。凡未完成者,取消本次神意洞修炼资格,并记入星碑考评档案。”
楚翎儿脸色微变:“星痕测验?这不是武道系高阶生才考的项目!”
“正是。”黄语橙目光扫过陈烈,顿了一瞬,又迅速移开,“莫导师说,既有人能半个时辰破境八阶,那便该试试,这‘世兄’是否真有本事,把人带进神意洞,而不是拖垮整个队伍。”
空气骤然凝滞。
洞府内温度仿佛低了三分。其余学生早已闻声聚拢在洞口,远远张望,窃窃私语如蜂群振翅。
“啧,果然来了……”
“听说黄学姐最恨投机取巧之辈,尤其厌恶用关系挤占资源的人。”
“可楚翎儿分明是自愿让的啊?”
“自愿?你看她看那人的眼神,跟烧红的炭火似的——脑子烧坏了,还拉别人垫背。”
陆圣雅站在人群最后,指尖捻着一株未凋的蕴神花,花瓣边缘已微微卷曲。她望着陈烈的背影,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毒蛇吐信前最后的静默。
陈烈却只低头,拾起地上一枚被踩碎的蕴神花残瓣,指腹轻轻碾过那抹淡紫。
“星痕测验……”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摹刻星轨,需要什么?”
黄语橙一愣,下意识答:“需凝神观星,以神念为笔,以虚空为纸,刻下星宿运行轨迹。轨迹越精准,星痕越凝实,得分越高。”
“若我替她刻呢?”陈烈抬眼,目光平静无波,“算不算作弊?”
全场死寂。
黄语橙瞳孔骤缩,掌心几乎按上剑柄:“神念不可代刻!星痕乃本命星轨投影,他人神念强行介入,轻则星痕崩解,重则反噬识海,永堕痴妄!你……”
“我知道。”陈烈打断她,转身走向楚翎儿,从她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空白玉简,“给我三息。”
楚翎儿毫不犹豫递上。
陈烈指尖一点,一缕银白神念刺入玉简。没有雕琢,没有迟疑,只有一道笔直如刃的轨迹瞬间成型——那不是柳宿四星的排列,而是更深处、更幽暗处,一颗隐星的运行轨迹。它不在星图记载之中,却在陈烈识海里燃烧了千年。
玉简嗡鸣,表面浮起一层流动的星辉,那轨迹竟似活物般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黄语橙脸色剧变,失声道:“……晦明隐星?!”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陈烈:“你怎么可能知道晦明隐星的轨道?!那是星碑禁录第七卷的内容,连导师都只见过拓本!”
陈烈将玉简递还楚翎儿:“拿着。待会儿测验,你只需将神念浸入玉简,引动星痕即可。记住,别试图理解它,只要相信它。”
楚翎儿双手接过玉简,指尖滚烫。她没问为什么,也没问从何而来,只是用力点头,眼眶微红。
黄语橙盯着那枚玉简,胸口起伏数次,最终咬牙道:“……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但若楚翎儿测验失败,或星痕失控,你们两个,立刻逐出神意洞,永不录用。”
她转身欲走,忽又顿步,背对着陈烈,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陈烈……你到底是谁?”
陈烈看着她腰间赤鞘长剑上一道细微裂痕,淡淡道:“一个借洞修炼的人。”
黄语橙身形微僵,没再回头,大步离去。
洞府重归寂静。
楚翎儿攥紧玉简,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陈大哥……你早就算到会有测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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