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脸色一沉,这灵宝级刀还是他借来的,居然被沈九溪一剑斩断,成了两截?
“咦?我拔剑术修炼到这个程度,连灵刀都斩断了,你居然还能安然无事?”
沈九溪非常好奇,这人的身体是铁打的不成,灵...
陈烈听完,眉峰微挑,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却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他没立刻应声,只缓步踱至洞府石壁旁,指尖拂过岩面一道天然裂纹——那纹路蜿蜒如星轨,隐隐透出地脉灵息波动。神柳土屏息立于门侧,手指不自觉绞紧衣袖,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升灵……”陈烈低语,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坠石,“不是把精神力凝为实体,再塑灵相、开灵窍、引星火入识海,最后以灵相吞纳地脉星辉,淬炼成‘灵胎’——对么?”
神柳土猛地抬头:“您……您知道?!”
“嗯。”陈烈转身,目光直落她面上,“莫导师让你们来此,不是试炼,是筛选。五十座零号洞府,只供五十人升灵,但真正能成者,向来不过三五之数。你刚才说,八阶直接升灵,今后最多只能再升两次?这话不对。”
神柳土一怔:“可……可导师确实这么讲过。”
“他讲的是常理。”陈烈缓步走近,衣袍垂落无声,“但常理,是用来被打破的。你可知为何零号洞府只有五十座,却设在两峰夹峙之地?”
神柳土茫然摇头。
陈烈抬手,掌心朝上,一缕精神力如游丝般逸出,在半空缓缓盘旋,竟自行勾勒出山势轮廓——左峰如青龙昂首,右峰似白虎踞伏,而两峰交汇处,一条幽暗如墨的细线自地底蜿蜒而出,直贯洞府石台之下。
“那是‘太阴地脉’。”陈烈声音低沉,“表面属阴,实则藏阳。它不助精神力温养,却专克虚浮。寻常神念师升灵,靠蕴神花堆砌精神厚度,再以星辉凝相——但太阴地脉会反噬所有未经淬炼的虚浮之气,强行升灵者,轻则识海崩裂,重则灵相溃散,沦为废人。”
神柳土脸色倏然煞白,后退半步,嘴唇微颤:“那……那我刚才……”
“你没借花,没进洞,没妄动精神力。”陈烈语气平淡,“所以活得好好的。”
她喉头滚动,额角沁出细汗:“可黄学姐说……说只要八阶,配合蕴神花与地脉,就能升灵……”
“她说得没错。”陈烈忽然一笑,那笑却无半分温度,“只是漏了一句——需有人以精神力为引,替你镇压地脉反噬,导流星辉,涤净杂质,再将你精神力中的滞涩、杂念、浮躁,尽数抽离,方能筑成纯净灵胎。”
神柳土怔住,瞳孔微缩:“您……您能做?”
“能。”陈烈点头,“但不是为你一人。”
他目光扫过洞府外远处——数十名星碑学生仍在黄语橙带领下盘坐于斜坡平台,各自闭目调息,头顶隐约有精神力光晕明灭;陆圣雅坐在人群边缘,指尖捻着一株未用尽的蕴神花,花瓣边缘已微微卷曲,她侧脸冷峭,目光却频频扫向陈烈洞府方向,似在估算时间,又似在权衡某事。
“升灵不是独修,是共炼。”陈烈收回视线,声音沉稳如钟,“地脉之力浩荡,单凭一人镇压,损耗极大。若你愿牵头,我可为你设‘七星衔环阵’,七人一组,精神力彼此勾连,以强带弱,以稳制躁。你修为最高,居阵眼,其余六人精神力波动皆由你统摄——你镇得住,他们才不会爆识。”
神柳土呼吸一滞:“七人?可……可其他人未必信我。”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见。”陈烈径直走向洞府石门,“你去请三人,最稳的三个。不必多言,只说——若信我,便随你进来;不信,便留在外面。半个时辰内,若无人入洞,此事作罢。”
神柳土咬唇,迟疑片刻,终是一跺脚,转身疾步而去。
陈烈负手立于洞中,目光落回石台——方才炼化千斤蕴神花所余灰烬早已散尽,唯石台中央留有一圈淡淡金痕,形如柳叶,边缘微灼,尚有余温。他指尖一点,金痕骤亮,随即化作七点微芒,悬浮空中,排布成北斗之形,每一颗光点都隐含一丝朱雀之喙的吞噬律动。
不多时,脚步声急促响起。
神柳土领着三人踏入洞府——为首者是面容清癯的少年,左颊有道浅疤,眼神沉静如潭;左侧少女束高马尾,手腕缠着暗银色精神力锁链,每走一步,锁链便轻轻嗡鸣;右侧青年肩宽背阔,却闭着眼,双耳微动,似在倾听地脉震颤频率。
“陈大哥,这是林砚、苏绾、秦蛰。”神柳土语速飞快,“他们都……信我。”
陈烈颔首,目光掠过三人:“林砚,你精神力偏刚,易折;苏绾,你锁链是‘缚灵索’,主控不主攻,灵相未成前最忌强行牵引他人精神力;秦蛰,你听地脉声,说明灵觉已开,但耳窍未固,升灵时若受扰,易致耳识崩毁。”
三人齐齐一震,林砚疤面微红,苏绾腕间锁链嗡声陡停,秦蛰睫毛剧烈颤动,倏然睁眼,瞳孔深处竟有星尘旋转。
“你怎知……?”苏绾脱口而出。
“看的。”陈烈抬手,七点金芒骤然扩大,化作七枚柳叶状光符,悬浮于四人头顶,“林砚,居乾位;苏绾,坤位;秦蛰,坎位;神柳土,震位。余下三位,待入阵后再补。”
话音未落,洞府外忽有异响——一声尖锐哨音撕裂寂静,紧接着,斜坡平台上传来骚动。
“守卫!快拦住她!”
“陆圣雅!你不能擅闯零号洞府!”
只见陆圣雅一袭素白长裙,足尖点地如踏星轨,身形掠过守卫阻拦,竟硬生生撞开一道临时结界,直扑陈烈洞府而来!她发间玉簪断裂,几缕青丝垂落,面色苍白却眼神灼亮,手中紧攥一卷残破兽皮,边角焦黑,似刚从火中夺出。
“陈烈!”她立于洞府门前,胸口起伏,声音嘶哑却清晰,“莫导师昨夜传讯,地脉异动提前——太阴脉将在今夜子时逆转阴阳!若未在亥时前完成升灵引星,所有零号洞府将塌陷封禁,地脉反噬会波及整片神意峰!”
洞中四人俱是一凛。
神柳土失声道:“什么?!黄学姐从未提过!”
陆圣雅冷笑:“她当然不提。因这消息,本就只准导师级知晓。而莫导师……根本没打算让你们这批新生升灵成功。”她目光如刀,直刺陈烈,“他真正要等的人,是你。陈烈,你身上有‘陵光神炼章’的气息——上古朱雀一脉遗法,唯有能驾驭太阴地脉者,才敢修此章。他赌你必来,赌你会破局。”
陈烈静静听着,神色不动,只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陆圣雅喘息稍定,将兽皮摊开——其上血符密布,竟是以指尖血绘就的地脉图,核心标注赫然写着:【亥时·阴极转阳·逆冲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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