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搬走那天，rng后勤部的人来收旧楼钥匙。”薄江声音很轻，“他说，rng新基地选址定了，在闵行。离vg新基地，直线距离九公里。”

走廊顶灯滋啦一声，闪了半秒。

letme忽然觉得冷。不是空调的冷，是骨髓里渗出来的凉。

“你们……一直盯着我们？”他声音发紧。

“不是盯着。”薄江摇头，“是听着。rng每次训练赛结束，香锅会在语音里骂‘这把rng的rng’，uzi会笑，说‘rng的rng，rng的rng’，小虎就接一句‘rng rng rng’。连续三十七次。vg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节奏。就像你们记住了vg每一场rng战的bp顺序一样。”

letme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凉的墙壁。

“所以……”他嘴唇发干，“你们知道rng什么时候会犯错？”

“不知道。”薄江直视着他，“但我们知道rng什么时候会‘以为自己不会犯错’。比如，当rng连续赢下三把rng战，letme哥就会在第四把偷偷换掉常穿的蓝衬衫——因为前三把赢了，第四把想求个新气象。可他换的那件黑衬衫，袖口有暗纹，和rng去年赞助商logo撞了色。rng官方团队要求过，重大赛事不能穿撞色衣服。所以第四把rng临时换了队服，letme少花了三分十七秒调整袖扣。就是这三分十七秒，vg抓死了rng双人路换线的真空期。”

letme闭了闭眼。

“你们……连这个都算？”

“不算。”薄江转身，朝vg休息室方向走，“是rng自己，把时间，一分一秒，刻在了我们日历上。”

letme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薄江走到拐角，才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薄教练。”

薄江没回头。

“下一把……如果rng还选小虫子，你们还会拆吗？”

薄江脚步微顿，声音飘过来，像一片羽毛落进深井：“小虫子不是英雄。是rng的呼吸节奏。只要rng还在喘气，我们就继续……听。”

走廊空了。

letme慢慢滑坐在地上，后脑抵着墙。他掏出手机，锁屏上大虫子幽绿的眼睛还在眨。他点了点屏幕，调出rng训练赛数据库——最新一条记录，创建时间：今天14:27。标题：《vg rng 战术反制预演 v3.7》。文件大小：487MB。

他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停了足足十秒，最终点开。

第一帧画面，是rng上路塔下，圣枪哥的炼金正在推线。镜头拉近，炼金Q技能弹道轨迹旁，用红线标出三个预判点——分别对应letme可能闪现的位置、大招释放的延迟时间、以及石像鬼板甲被动触发的精确毫秒数。

旁边一行小字：【rng letme 大虫子 闪现冷却误差平均值：±0.37秒。v3.7版已校准至±0.19秒。】

letme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在rng训练室，对着镜子练习闪现取消大招的第十七遍。他记得自己录了视频，发给rng数据分析组，备注写着：“请校准误差值。”

他没看见分析组回复。

原来早就回了。

回给了vg。

letme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掌心全是汗。他低头，看见自己运动鞋鞋带松了，右脚那根，系法和rng队内规定标准系法差了半圈——去年rng内部考核，letme因这个细节被扣了三分。

原来有些东西，早就不在表面了。

vg休息室门开了。

圣枪哥叼着棒棒糖进来，糖纸在指间翻飞。“教练，rng那边说，letme想单独跟你聊几句。”

薄江正在整理战术板，头也不抬：“让他等。”

圣枪哥一愣。

“等多久？”他问。

薄江终于抬头，眼神平静：“等rng下次，把红buff墙边那片草，重新插满真眼。”

圣枪哥笑了，把糖纸精准弹进垃圾桶。“明白。那我先去趟厕所——刚才tp落地，裤子勒得慌。”

他转身要走，薄江忽然叫住他：“圣枪。”

“嗯？”

“下一把rng要是选飞机，你准备怎么打？”

圣枪哥没回头，只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三件事。第一，tp前切rng训练赛录像；第二，tp落点选rng辅助常蹲的草；第三……”

他拉开门，阳光斜斜切进来，照亮他后颈一粒褐色小痣。

“……等rng自己，把节奏，踩进我们画好的格子里。”

门关上了。

薄江坐回椅子，打开电脑。桌面壁纸是vg全队合影，背景是春季赛冠军奖杯。他右键点击，选中“更换壁纸”，鼠标悬停在文件夹列表上——里面几十个子文件夹，名字全是日期：20230412_rng_vg_bp、20230506_rng_vg_drake、20230618_rng_vg_baron……

最下面一个，新建于三分钟前，命名：20230722_rng_vg_ssworld。

他点了进去。

文件夹里只有一张图。

图上没有英雄，没有地图，只有一张白纸，上面用红笔画着无数条平行线，线与线之间，间距严格相等，像一排排等待填满的空白五线谱。

右下角，一行小字：

【rng的呼吸，还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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