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与知崇确实不敢转过来,但不至于是羞的,毕竟是从成婚起便一直跟在身边,瞧见什么都见怪不怪。
只是从前杜羿承要做什么之前,都会扫二人两眼命他们转过去,时间久了二人也都自觉,不用他多言。
但现下的杜羿承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哪里都不对劲,手落在的地方不应该,挑选到时机也不应该,他盯着陆喻霜,恍惚间似觉面前有片段闪过。
深夜、府外,从她肩头垂落下来扫到他手臂的发,还有她诧异又茫然的双眸。
杜羿承睫羽不自觉动,他想起来了,此前翁靖打趣他的话还真没夸大,他好像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
他喉咙咽了咽,下意识朝着四下里看了一圈,见没有旁人,他才有了些底气:“我肯定不会喜欢在这种地方。”
他收回环住她的手,见她全然没有那晚的局促,复又僵硬地小声重复:“别不高兴。”
也不知是这种安抚是真的奏效,还是她在取笑他的局促,反正陆喻霜神色确实比方才轻松不少,还能抬手来勾他的手指。
杜羿承任由她抚着,听得她柔声开口:“有你在,我没有不高兴,快些回去上值罢,不必担心我。”
她拉上他的手臂带着他转过身,在他宽阔的背脊处轻推一下。
杜羿承顺着向前几步上,翻身上马时还回头看她一眼。
陆崳霜唇角扬起:“怎么,舍不得我?”
杜羿承收回视线,攥紧缰绳的同时清了清嗓子:“快回府去。”
陆喻霜点头,待目送他离开后,面上的笑才一点点淡下去。
越是贪恋,越是恐慌,她不想让这种平静被任何人破坏。
陆喻霜闭了闭眼,被云婉扶着入府后,压低声音同她道:“点几个人去盯着辛观亦,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尽数来回,但宁可跟丢觉也绝不能被他察觉。”
辛观亦咬着她不放,不管有没有证据,一但被他发觉她派人跟着,势必会让他更认定问题出在她这,但不跟又不行,总不能再有今日这种事发生,让她措手不及。
她盯着面前院中花草,又添了一句:“别让羿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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