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长公主府内,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梳妆台前的铜镜映出一张春色满面的脸。
李云睿披着一身雪白色的纱衣,纱衣薄如蝉翼,里面什么都没穿。
手里捏着一支黛笔,正在对镜描眉,美人如画,这句话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她的贴身侍女站在身后,手里端着铜盆,低着头不敢多看。
但还是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长公主今天的气色太好了,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里像含着一汪春水。
自从那位红头发的公子来了之后,长公主每天都这副模样。
“嗯?你说谁来找本宫?”
李云睿的黛笔停了一下,从铜镜里看了一眼侍女。
“是淑贵妃,她本人亲自来了。”
李云睿的眉头皱了一下,淑贵妃?那个书痴?不争不抢,却能稳居贵妃之位,是个聪明人。
可她来干什么?本宫可不记得和她有什么交集。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苏家,南庆文脉领袖,门生遍布天下。
虽然天下文脉出北齐,北齐更有那位大儒庄墨韩,南庆被压得显得有些默默无闻,但这并不代表苏家就软弱。
这么多年来,各层官吏,哪一家没有受到苏家的指点?
这也是庆帝为什么会娶淑贵妃的原因,上位初期,他需要文官的支持。
“去,既然人家上门了,那就把人带进来吧,免得外人说我李云睿无礼。
侍女躬身快步走了出去,李云睿放下黛笔,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纱衣在晨光中飘动,走到软塌前,斜躺下来,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间。
纱衣的下摆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相处这么些天,聪慧的长公主早已经拿捏了某人的小癖好。
长公主府正厅,淑贵妃跟着侍女穿过长廊,走过花园,走进正厅。
戴着面纱,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长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插着一支玉簪,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安静的百合花。
正厅里,李云睿已经等着了,淑贵妃刚刚摘去面纱,就看到了轻纱附体的李云睿,一时间有些呆住了。
不是,这么豪放的吗?身上只披一层轻纱?
那纱薄得能看见里面,什么都遮不住,淑贵妃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自从生下了李承泽之后,庆帝可就再也没有去碰过她。
“妹妹来了呀。”
李云睿的声音从软塌上飘过来,慵懒的带着一丝笑意。
“说说吧,这么大老远地跑到我这里来,是想干什么?该不会是为你儿子李承泽求情吧?”
李云睿虽然人不在京都,但在京都经营了这么多年,明里暗里交错下来的那些信息网,足以把握到京都的任何风吹草动。
这段时间太子和二皇子的种种举动,可都被李云看在眼里。
君山会所有的银钱账目流动,她都一清二楚。
同样的,她能知道,那庆帝也同样能知道,只是现在庆帝没有任何举动,就好似事不关己一般。
自从暴露出大宗师的身份之后,庆帝也是不装了,摊牌了!
“没错。”
淑贵妃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羞耻压下去,走到李云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承泽已经没有活路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李云睿的眉毛挑了一下,来了兴趣。
“太子联合秦家要造反,太子造反赢了,当了新的皇帝,承泽会死。
太子失败,庆帝盛怒之下要发动清洗,承泽也难逃一死。”
“左右都是一个死,但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的儿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这位贵妃眼睛里露出了怒火和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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