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顾婉清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极轻：
????"您……是认真的？"
????“妾身有些不懂王爷的意思………”
????东平王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有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比方才急促了许多，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狂热的光芒。
????"本王说了，要你好好表现。"
????声音在抖，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
????"他是大夫，你是病人，大夫给病人看病，不很正常么？”
????“你……你想做什么，自己做主就好，不必顾及本王。"
????顾婉清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她似乎…………明白了。
????王爷知道一切。
????他什么都知道。
????可是，他不仅不愤怒，不仅没有要杀人，反而……反而……在兴奋？
????那个荒谬至极的念头终于落了实！
????东平王，这个娶了她三多年的男人…………
????这个她嫁进王府后尽心尽力伺候的丈夫………
????竟然……竟然是个喜欢看自己妻子被……
????她万万没想到东平王竟是这样的一个下贱胚子。
????她觉得自己应该愤怒。
????应该觉得恶心。
????应该一巴掌甩在这个老东西脸上骂他无耻。
????可奇怪的是………愤怒之余，她的心里竟浮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快。
????“妾身真的有些不明白，还请王爷明示………”
????然而下一瞬间，东平王似乎有些发怒了。
????抬手一巴掌便甩了过来。
????“啪！”
????随着清脆的声响，顾婉清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贱人，真要让本王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吗？”
????“本王已经派人去请了。”
????“到时候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就好。”
????“明白吗？”
????顾婉清深深低头，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异色："臣妾……遵命。"
????东平王看着女人磕头的姿态，呼吸忍不住又急促了几分。
????喉结上下滚动，那张枯瘦的老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像饮了过量的酒。
????"去……去吧。"
????似乎是有些疲惫，声音竟然都有些干哑了。
????"去好好准备准备。他……他应该快到了。"
????“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接他。”
????顾婉清踉跄着站起身，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发麻，一步一步退出了正厅。
????走出门的那一刻，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冬日的风灌进肺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又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这才转头对守在廊下的贴身侍女轻声道："备水，我要沐浴。"
????侍女应声去了。
????顾婉清回到自己的寝殿，屏退了所有人。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脸庞。
????左颊的掌印还泛着红，嘴角的伤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
????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伸手抚上那道掌印，指尖微微用力，刺痛感传来，她反而笑了。
????"好好表现……"
????对着镜子里的人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眼底浮起一层意味不明的光："好啊，好啊………"
????“那就……好好表现。”
????“不就是伺候男人吗？”
????“今天我便彻底好好表现一回。”
????褪去外衫，跨进浴桶。
????热水漫过肩头时，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指揉.搓过每一寸肌肤，在肩窝、腰侧、锁骨处反复搓洗，搓到皮肤泛了红，才停手。
????洗了很久，久到水都凉了，才终于算是洗完了。
????随后便在一排排锦衣华服中挑了好半天，最终选出一件绯红色的大氅。
????那是去年生辰时王爷赏的，料子极好，只是颜色艳得扎眼，她一次都没穿过，总觉得太过招摇。
????此刻，她准备把这件大氅披在外面。
????里面则是一身极薄的纱衣，薄的近乎没穿。
????纱衣的材质，衬得她肌肤越发白净。
????腰身被束得极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颈下一片光滑的锁骨。
????看着近乎没穿的纱衣，看着若隐若现的完美身躯，顾婉清欣赏了许久，才终于在纱衣外面披上了大氅。
????随后，又坐到妆台前，拿起眉笔细细描画。
????前人说过，美女在于皮相。
????真正的盛世美人却在骨相。
????骨相美，则美的浑圆天成。
????而画眉，正是放大骨相美的重中之重。
????手中的眉笔顺着眉骨的弧度一笔一笔勾画。
????画了擦，擦了画，折腾了快半个时辰才终于满意。
????镜中的女人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唇上点了淡淡的口脂，绯红的锦袍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顾婉清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要好好表现吗？那就好好表现。”
????“保准会让你这位王爷，感受到你想要的刺激。”
????拢了拢大氅，将身躯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却恰好发现东平王此时正站在廊下。
????此时，王爷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正背着手望着院门的方向。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目光落在顾婉清身上时，呼吸明显一滞。
????那绯红的锦袍衬得她太扎眼了。
????扎眼到他几乎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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