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郎，你说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杀咱俩？”

????沈砚笑着摇头：“绿帽尝到甜头之后，最终都会沉沦下去的。”

????“且等着，且看着就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偏殿。

????殿门推开的瞬间，午后的光倾泻进来，照得人微微眯眼。

????沈砚走在前面，步履从容。

????顾婉清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低着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亲密却又带着几分礼数的分寸。

????可任谁都看得出，顾婉清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

????脚步虚浮，腿似乎在发软。

????迈过门槛的时候，脚下一个趔趄，扶着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连忙缓了一下，才重新迈步。

????正堂里，东平王还是那副模样，瘫在主位上。

????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一动不动。

????他却一口没喝。

????听到脚步声的瞬间，猛地抬起头来。

????触及沈砚和顾婉清的一刹那，瞳孔急剧收缩。

????只见那年轻的御医此时走在前面，满脸志得意满。

????衣袍微皱，领口处隐约有一点极淡的痕迹。

????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又没完全擦干净，依旧透着一些红色。

????显然那是口脂的颜色。

????而顾晚晴则跟在身后。

????脸颊上的潮红还没完全褪尽，眼角眉梢还残存着情动后的余韵。

????鬓发散了几缕，虽然重新抿过，但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两个人的唇色都比方才红润了许多，尤其顾婉清，原本那樱桃小唇，此时微微有些肿。

????显然这双红唇在不久前做过许多事情。

????东平王的眼眸瞬间就红了，喉结上下滚动。

??????这一刻浑身都在发抖，气血上涌。

????"你们……看完了？"

????声音沙哑而又颤抖，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沈砚笑着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甚至还翘起了腿。

????"看完了。"

????端起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王妃的身子确实有些虚，气血两亏，脉象也偏沉。”

????“不过王爷放心，不是什么大毛病。往后下官隔几日就来一趟，替王妃施针用药，慢慢养着就好。"

????语气平稳，丝毫听不出异样。

????可东平王听到这话，眼皮却狠狠的跳了几下。

????隔几天就来一趟？

????他不是傻子。

????自然听得明白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可偏偏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搁浅在岸上的鱼。

????沈砚放下茶盏，笑眯眯地看着东平王。

????"说起来，下官还得感谢王爷。"

????"下官不过是个小小御医，今日却蒙王爷如此盛情相待。”

????“又是亲王车辇，又是王妃亲自相迎。进了府，又是好茶好点心地伺候着。下官实在是……受宠若惊呢。"

????话语一重一轻之间，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味儿便冒了出来。

????东平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听得出沈砚在说什么。

????盛情相待？

????亲王车辇？

????王妃相迎？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往他心上扎。

????可他偏偏不能发作。

????是他自己请人来的。

????是他自己让王妃去接的。

????是他自己默许了那一切的发生。

????并且刚刚听着细微的声音，他也确实爽了一把。

????如今人家得了便宜还来卖乖，他除了受着，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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