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抽搐了几下，到底没能挤出一个笑容来。

????"……客气了……"

????"你肯来替王妃瞧病，是王府的福气。"

????沈砚差点没笑出声。

????怎么听怎么荒唐。

????强忍着笑意，又拱了拱手。

????"王爷实在太客气了。下官往后定会勤来，绝不负王爷所托。"

????“从此往后，王妃就交给下官吧。”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揶揄，还带着一丝嘲弄。

????东平王的脸色彻底黑了，偏过头去，不敢再看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头的嘲弄太明显了，像刀子一样。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拔出剑来。

????那股子扭曲的亢奋还残留在体内，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

????恨意和快意交织在一起，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顾婉清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弧度。

????看着王爷吃瘪的模样，心里头没有半分同情，反倒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快意。

????三年多了。

????嫁进王府三年多，她从未见过东平王这副模样。

????他向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是威严的。

????是令人生畏的。

????哪怕他生着病躺在床上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可如今，他在自己男人面前，竟然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软塌塌地瘫在那里。

????顾婉清垂下眼，掩去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嘲弄。

????“沈大人，奴家以后就靠你了。”

????“沈大人想奴家的时候随时可以来。”

????“相信王爷也会很欢迎的。”

????东平王眼眶剧烈跳动，终究没再说话。

????终于，沈砚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王爷，王妃，下官御医院还有差事，就先告退了。"

????东平王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本王送你？"

????"不必不必。"

????沈砚摆了摆手，笑得格外灿烂。

????"王爷留步，下官自己走就行。对了………"

????“王爷身体若有什么不适，也可以来找下官。”

????说罢，也不等东平王回应，大踏步走了出去。

????廊下的光落在肩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东平王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

????可直到最后，他也没追上去。

????顾婉清站在三步远的位置，冷眼看着他的背影。

????此时的东平王肩膀微微塌陷，脊背不像平日那样挺直。

????活脱脱像条垂头丧气的野狗。

????"王爷，臣妾也累了，先回房歇息了。"

????东平王猛地转身，刚好看到顾婉清那副冷淡疏离的神情。

????心头顿时堵住了。

????王妃看他的神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眼睛里只有漠然，还有一丝极淡的……鄙夷。

????东平王嘴角动了动，终究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顾婉清微微福了一礼。

????随即转身，步履还有些虚浮，走的也挺慢。

????但亦步亦趋间却都是风情，转眼间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东平王站在空荡荡的正堂里，半晌没有动弹。

????许久后，东平王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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