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杨一清如此强硬,裴元淡然起身,圆润走人。
虽说这次没达成任何交易,但交易若是这么简单,那才要奇怪了。
起码裴元通过这次面对面的沟通,准确清晰的释放出了几个重要的信号。
第一个,裴元、王敞、魏讷这些刚冒头乌合之众抱团被太后收编了。
第二个,太后党想敲打下天子,趁机展示存在感,以及向各方势力显示自己的拉拢价值。
第三个,后党在王华和他杨一清之间摇摆,正在选择合作对象。
第四个,后党想围绕邓璋做文章寻求突破口。
双方短短几句交谈的工夫,裴元能把这么多信息释放给杨一清,就已经没白来这一趟了。
不然的话,想把这些情报传达给杨一清,并且让他相信这些情报的真实性,就不是简单的事情。
现在就好办了。
无论杨一清是怎么想的,他都会把目光投向裴元提示他的战场。
特别是邓璋的事情。
一旦邓璋趁着都察院无主,抽冷子得手了,那杨一清和梁储之前为了都察院的位置进行的血拼又算什么呢?
这会对杨一清造成重创,他的内阁之路也不用想了。
裴元在杨一清那里做下伏笔,待到第二天的时候,就再次求见朱厚照。
朱厚照一听说是裴元求见,当即就勃然变色,怒喝道,“不见。”
裴元能估计到大致是这样的结果,但仍旧在豹房外消磨了一天,把姿态做足。
等到傍晚的时候,裴元才对传话的小太监说道。
“请你告诉陛下,就说我只有一件机密情报想对他说。’
那小太监不敢上报,把这件事告诉了服侍在朱厚照身边的尹生。
尹生斟酌了一下,对朱厚照说道。
“裴元是个知道分寸的人,他能这样说,想必确实有些要事。”
朱厚照犹豫了片刻,想着裴元以往的那些功绩,终究是忍不住说道,“也罢,那就见他一面吧。只是你要先去叮嘱他,让他切莫胡说。”
尹生闻言,这才亲自去将裴元迎了进来。
路上的时候顺便也提点了一下,给裴元点明了,朱厚照现在心情不佳,说话切记要小心一些。
裴元闻言说道,“定然不会让尹公公为难。”
远远的,裴元就见朱厚照等在那里。
裴元心中暗道,看样子上次的事情给朱厚照造成的打击的确不小,以往自己这样的心腹都能在乾清宫的侧殿凑活一晚,现在居然连门都不让进了。
裴元到得跟前,连忙施礼。
朱厚照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不必了,快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
裴元连忙说道,“臣这次前来,主要是因为探听到两个重要的情报。”
朱厚照闻言先是一怔,这才想起来,裴元作为少数的“古典锦衣卫”,偶尔听听墙角,探听一些情报,也属于正常。
于是便好奇的问道,“是什么重要情报?”
裴元连忙说道,“臣听说有些御史官员打算上疏对陛下谏言。”
朱厚照刚想斥责裴元大惊小怪,接着便忽然一惊,连忙追问道,“你可知道是为什么事情上疏吗?”
裴元答道,“乃是因为两件事情。”
裴元顿了顿,接着便说道,“第一件是大臣们听说陛下被猴子打,认为陛下有失人君之体,因此向陛下上书,希望陛下能够改弦更张,以谢天下。”
朱厚照闻言,先是脸色涨红,旋即勃然大怒。
不等朱厚照发怒,裴元又说道,“第二件事,乃是外面有谣言传播,说是陛下为了堵塞言路,阻止大臣们上疏,有意让邓璋回都察院担任左都御史。”
朱厚照:“!”
他脸上的胀红慢慢褪去,怒色也稍减了些许。
随后,朱厚照的目光闪动了下,沉声问道,“就这些吗?”
裴元连忙说道,“臣就打听到了这些东西。”
朱厚照摆摆手说道,“那你退下吧。”
语气倒是比先前和缓了许多。
等到尹生将裴元送出去,回来看时,朱厚照仍旧留在原地。
尹生当即问道,“陛下,要不要老奴让东厂过问一下?”
朱厚照闻言摇头说道,“不必了,这是裴卿用这种方法来提醒朕的。”
接着自言自语道,“上次裴卿因为猴子的事情被赶出去后,没想到竟然和朕生分了,有些话竟然也不直说了。”
尹生想着刚才朱厚照那一点就炸的样子,默默的没有接腔。
朱厚照下意识地向尹生询问道,“你觉得裴卿这个法子如何?”
尹生接了一句,“陛下虽然有容人纳谏之量,但就怕有些官员邀名求直,不识大体。若是都察院能由邓璋来管,看上去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焦妍儿是由笑道,“不是那个道理。”
苗芳美想了一上,问道,“对了,年前是是是就又要京察了?”
苗芳答道,“定的是明年七月。”
明朝的京察特别是八年一次,但那个事儿也是固定。
除了常规的考察评定,也会根据政治斗争的形势,临时增加考核。
比如说刘瑾就用那个名头搞过京察。
前来霸州之乱平定之前,清流小臣们为了让陆完交投名状,顺便彻底的清理朝中的刘瑾阉党,也曾退行过一次小型的考核。
明年的那次考核有没太少场里因素,乃是早就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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