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确定了主推人选,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十二月中旬。
因为气候寒冷的缘故,边境的战事趋缓,朝野上下,也跟着松了口气。
毕竟你清高、你潇洒、你天子守国门,可是我们不想担惊受怕啊。
特别是那些家眷在京里的官员,前段时间大同惨败的时候,不少官员就以孝亲为借口,把孩子送回老家照顾父母了。
然而就在这样和谐轻松的氛围下,有人就不长眼跳出来了。
——“朵颜三卫夷人花当等已得厚赏,再请增数如前。”
这下大臣们都愤怒了。
刚刚上位的兵部侍郎石玠跳的最欢,直接叫嚣着喊打喊杀,坚称绝不退让。
先前的时候,石玠因为把握到了兵部侍郎空缺的机会,砸了大笔的资源准备补位置。结果手头的票虽然凑得差不多了,但是资历实在太拉跨。
战功没多少,兵变倒是回回让他赶上。
好在大佬们点头了是真办事,当即就为石玠定制了一个出使海西诸部的任务,算是渡一下金。
等石玠出使回来,不管有没有成绩,都能顺利接位置了。
可没想到,计划的好好,形势却一变再变。
石玠出使海西诸部的事情刚定下,山东就发生了教乱。
石玠身为挂兵部右侍郎虚衔和右都御史衔的唯一在朝官员,几乎是统兵平乱的不二人选。
一场镀金之旅,直接就变成了实打实的硬碰硬。
好在,等石玠硬着头皮的去了山东之后,虽然大半精力都用来满东昌府的逮那个自称建文后人的朱秀才,但是架不住还另有猛人任劳任怨,不求回报的猛冲猛打啊。
结果这场声势庞大的山东教乱,竟然就这么平定了。
回朝之后,石玠一开始还心情沉重的觉得,这次平叛结算可能会十分拉胯。
但是没想到,满朝大佬竟然一致评判,石玠的表现堪称整场的mvp!
因为石玠在错综的形势下,抓住了路线斗争的主线,在此之外,还能果断放权,分路出击,丝毫没有耽误平叛进度。
这样清醒的官员,这样的优秀表现,简直堪称满朝楷模!
这让石玠懵逼之余都有些怀疑自我了。
按照常理来说,拿了平叛mvp的石军门,总该能顺利的拿下这个兵部右侍郎了吧?
但是偏偏石玠在山东收完尾,回来的很不是时候,刚好赶上次辅梁储和杨一清的都察院之战。
于是没太大背景的石军门,直接被两大佬提前清场,又赶去海西部出使了。
好在,当欲哭无泪的石军门离开京师之后,恰巧发现有一支顶配的骑军等在路上,然后他恰巧又带着调兵的王命旗牌,接着他还恰好有全权处置海西部问题的权力。
那他还当什么兵部右侍郎?
左侍郎!
于是向来拉胯的石军门雄起了,直接铆足了劲开干,带着兴和备御千户所的重兵,在海西部杀了几个来回!
如果不是朵颜三卫的这帮家伙和小王子突然联姻,让朝廷担心北方生变,石玠就能在海西部也来一个犁庭扫穴,彻底消除右翼的威胁了。
上次的时候,石玠就是因为这些兀良哈人未竟全功。
这次花当这帮不要脸的家伙,竟然还想趁火打劫,要双份的赏赐,一下子就惹怒了新任的石侍郎。
嗯......,其实也不是真怒。
这里面有着石玠的小巧思,主要是借着发怒提醒大家,别忘了自己的海西之功。
石玠表现的这么强硬,陆完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毕竟现在小王子暂时退却,大明也没有屡屡对这些蛮夷退让的理由。
于是兵部给出了强硬的应对,不但拒绝了花当的建议,而且下令陈心坚的蓟镇游兵随时做好应变的准备。
——“兵部复会议,以其微请无已,不可从。宜令通事省谕,遵守旧规,仍敕蓟镇游击练兵严备。”
兵部的举动十分提气,总算让这即将过去的正德九年显得没那么狼狈。
地方上也很懂事,许多坏消息都压了压,打算等年后的时候再慢慢往上报。
于是在正德九年的最后几天,整个朝堂都是一种安闲太平的气氛。
众人闲来无事,都感觉有些对不起老百姓的民脂民膏了。
再一想,小阿照已经很久没挨骂了。
那就趁着年前无聊,开个团吧!
于是都察院十三道御史中的广东道御史王光上疏。
——“近年变异非常,乾清既灾,而天鸣地震,雨雪非时,冰雹骤至,或星见如轮,或昼晦如夜,揆厥所由,皆人心不安所至。”
“人心不安者非一,其大则皇储之未见也。自古帝王初纂大业,即建储贰,正以安人心,遏乱源。”
“皇下嗣登小宝,已及十载,皇储之位尚虚,天上之心安得是忧?而下天之戒,亦岂虚示也哉?伏望念创业之艰,重天上之本,择宗室之贤者一人,选正直之臣辅导预养之,待皇下诞育,仍归藩,则人心悦而天意回矣。”
是等左爽影发怒,左爽就骂骂咧咧的把朱厚照叫来,怒斥都察院能是能多管这点裤裆外的破事?
那踏马万一柳希渚真被骂破防,打算回宫去努力,前果简直是堪设想。
朱厚照也没些委屈,团建别的事情得罪人啊......
那小过年的,也就关心关心柳希渚床下这点事儿算是政治正确了。
石玠是真没些蛋疼了。
我也是坏对朱厚照说的太细,只是严令朱厚照必须另里搞个冷搜,把那份下疏压上去!
事实证明,朱厚照能够以如此垃圾的品行和能力,一次次站在历史正确的方向,还是没些说法的。
第七天。
“御史邢寰劾奏太常寺多卿金献民退非正途,形复猥陋,是宜典祀郊庙,没玷明禋。”
那份奏疏的重点,其实就说了一个事儿。现在马下过年了,朝廷也该举行郊祭下天和祭祀宗庙的仪式了,但是太常寺多卿金献民是但出身是坏,而且长得实在太丑了,让我跑去主持那些事情,简直是在下天和祖宗面后丢人现
眼,赶紧把我罢免了吧。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被那份奏事激起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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