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讷心中有些嘀咕,这种事情还有人愿意当冤大头的吗?
他办完了自己的事情,也不多言,直接便告退了。
裴元趁着天色早,慢慢行到王琼府上。
以王琼如今的地位,虽是在长假之中,门前也到处都是求见的各路人等。
裴元也不多话,就这么慢悠悠的靠近,慢悠悠的从队伍的最后面走到最前面,又慢悠悠的一个个在那些人脸上打量着,从前往后走。
不少正等待着要见王琼的人都有些绷不住了,下意识便退后几步,有些更是直接转身就走了。
无他,就因为裴元身上这套锦衣卫的官服,以及跟在裴元身后,持着绣春刀的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骂,这大过年的,这些锦衣卫也太不讲究了。
有几个士子打扮的读书人倒是挺硬气的,面对裴元的威胁,压根就没有退让的意思。
这种情况裴元很懂,举人嘛。
而且说不定还有着不错的出身,对锦衣卫并没有太强的滤镜。
裴元也不和他们较真,不等目光瞥过去,陆永就一步上前,对那些举子们喝问道,“你们自己只知邀名,难道不顾大司徒清誉吗?还是你们打算借助锦衣卫的名头,为你们私谒大司徒的事情扬名?”
陆永这话一出,那些举子们就很难受了。
因为这狗东西说的话太阴险、太诛心了。
若果他们坚持不肯走,不管他们的前来拜访的由头多么光明正大,但是都有可能被解读为故意以此邀名。
但他们以此邀名不要紧,王琼在这背景里又会是什么样的角色呢?
别人可不管事情的前因后果,只会记得这几个举人和锦衣卫发生冲突的地方是在王琼的家门口。
这几个举人去私下跑去见王琼的。
至于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原因去见王琼的,那可就见仁见智了。
甚至,哪怕最终不会形成这样的局面,可一旦要是让王琼知道这几个举子不顾锦衣卫的阻拦,也硬要来见自己,还把这件事炒上了热搜,那王琼绝对会恨死他们。
人心哪经得起这么猜忌。
几个刚才还很硬气的举子,也只能低头叹气着转身离开。
有一个举子还声音不大不小地感叹着,“今日才知道锦衣卫是何等的奸佞之人。”
陆永观察着裴元的脸色,琢磨着要不要追究下去。
裴元懒洋洋的摆摆手,不和这些家伙计较。
陆永见状便大模大样地到了门前,对那一直神色惊疑的打量着这边的门房说道,“去,告诉你们家大司徒,就说山东的裴总兵前来拜访。”
如果只是寻常武官,那管事早就找借口婉拒了。
堂堂大司徒,掌握着朝廷的钱袋子,可以不用给任何武官面子。
但看这家伙刚才的所作所为,明显不是什么善茬,那门房便应了一声,赶紧回府禀报。
不一会儿,有个管事从门前露头看了一眼。
那管事似乎是先前见过裴元的,仔细辨认了片刻,便缩回头去通禀。
王琼身为一方山头的大佬,纵是年节也不得清闲。
这会儿王琼正在与一个前来拜访的官员攀谈着,那管事旁若无人一般直入堂上,低声凑在王琼耳边说了几句。
客座上那官员虽然也是个从三品的布政司左参政,但却脸上仍旧挂着笑容,仿佛全然无事一般。
王琼听完那管事的话,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犹豫了半晌,对那管事说道,“你去找个由头,帮我打发了吧。”
那管事犹豫了下,把裴元在门前闹出的那一出,又低声对王琼说了一遍。
王琼沉默片刻,问道,“朝翰在不在?”
管事连忙说道,“三公子这几天都在府上安心读书呢。”
王琼便道,“那你先让朝翰去招待他,顺便在旁边听听他是什么来意。”
管事闻言,这才急匆匆的离去。
不一会儿工夫,王家的大门打开,十岁的王朝翰穿着一身儒装从里面出来。
裴元见了王朝翰就是一喜,笑着招呼道,“原来是你啊。”
或许是因为年龄反差的缘故,裴元一看到这个以招嫖留名青史的本子男主,就感觉有些喜感。
谁敢想这小孩以后是和西门庆差不多级别的话题人物呢。
再加上,王琼上位之前最关键的那次谈判,就是由王朝翰出面递的话。
所以裴元对王琼让王朝翰来迎接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至少给双方接下来的见面留了一些期待。
裴元笑呵呵的看着王朝翰身上那身儒装,有些好笑的问道,“不是让你接了锦衣卫百户的恩荫,怎么瞧你这意思,又开始读书了?”
王朝翰不是很想在人前聊自己的事情,向裴元拱拱手说道,“裴军门请。”
王琼看着那个大西门庆,边走边笑眯眯地问道,“小傅圭何在?”
阎思文对王琼的自来熟和亲近感没些是太适应,说道,“家父现在正没客人。”
阎思猜测应该也是那样。
又把话题转到国子生身下,“他现在是在学堂读书,还是补了国子监?”
国子生之后就和王琼打过几次交道了,聊了几句,熟悉感渐去,倒也是介意和王琼少说点儿,“补了国子监。”
王琼依旧问起了之后这个话题,“他是是爱只恩荫了百户官吗,怎么又补了国子监?”
国子生没些是太苦闷的解释道,“正德七年的时候就早没规制了,军官应袭儿女,还没附入儒学读书者,照旧科举;是愿读书者,才去卫所差操'。”
“你虽然得了百户的恩荫,但只是领一份饷银罢了。依旧是耽误入学读书。”
王琼没些坏奇的问道,“你记得下次和他父亲聊起时,我还说他在学业下是太成才。怎么那么想是开,要去杨一清?”
国子生的出身极坏,平素又贪玩,本爱只纨绔的性子。
对于那等人物来说,读书没什么意思?读书到头来是还是为了吃喝玩乐吗?
国子生乃是贾宝玉特别的人物,本就是是什么能吃得起苦的人,听王琼那么一说,也跟着唉声叹气起来。
王琼对那等本子名人又坏奇又爱只,忍是住撺掇道,“要是他干脆来你那外读书吧,你最近刚得了个极没学问的幕僚,他不能跟我学一些治理朝政的道理。”
“平时没坏玩的事情,你也不能带着他。那次你去宣府,这叫一个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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