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时,太乙真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林渊一眼。
“对了。”
“贫道那小徒,如今在天庭当着三坛海会大神。”
林渊心头一跳。
“这孩子平日里没心没肺,偏有一桩怪事,念了千年。”
太乙真人捻着须,语气轻描淡写,“他说小时候不知在哪座河湾里,得过一位前辈调过一次水火,那前辈的脸,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还年年跟贫道念。”
“小友若日后要往天庭递个话......”
“找他。”
金光散去。
云头之上,只余青衫一人,站得笔直,半晌没动。
九湾河。
七岁的哪吒。
那一场“特训”。
那不是这个世界的事。
那是封神界的事。
可这西游界的天庭里,有位神将,念了一千年。
林渊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压住了额角那点发凉的悸动。
万寿山,五庄观。
地书收起,青光敛去。镇元子亲手斟了茶,只说了两句话。
“老夫那一千条金链,昨夜起,回了第一缕账。”
“灵山那口功德池的底,摸到一角了。”
林渊端着茶盏的手一紧。
“大仙,一角是多大?”
“大到老夫这几万岁的心,跳了一下。”
老人笑呵呵地把茶推过去,“果,先吃完。事,一样一样办。”
临行前,他抬手在林渊眉心一点。
一枚青色的印记,一闪即没。
“地脉印。此后你若走到山穷水尽,把脚底下的土踩三遍,唤一声。”
“万寿山的地脉,接你一次。”
“只此一次,别浪费。”
骊山一行送到云外三十里。
无当圣母把他的手腕捉住,一道紫气顺经脉游了一圈,皱起了眉。
“道基无损,法力空了七成,神魂有磨痕。”
“回去闭关,不许再东跑西颠。”
“晓得了,师姐。”
“梨花。”
小丫头抱着木枪扑上来,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师叔祖,你的血把青衫都染硬了!”
“做戏用的。”林渊弯下腰,屈指弹了弹她脑门,“方才在葫芦里,可看清了?”
“看清了!”
“那一枪从哪儿捅进去最疼?”
“生门!”小丫头脆生生地喊,“打阵先打生门,师叔祖是这么说的!”
“记住了。’
林渊把她抱起的木枪扶正,掌心贴在枪杆上,一缕仙光沁了进去。
“三招枪法。够你练三十年。”
“三十年后我要是还打不过老师......”
“你要是三十年就打得过她,师叔祖头一个跑。”
小丫头愣了一下,破涕为笑。
枪缨里两条小蛇探出头来。青蛇“嘶嘶”乱叫,白蛇却安静,只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眼睛亮亮的。
林渊看着那尾小白蛇,忽然收了笑。
他抬起头,冲无当圣母递了一道传音。
“师姐,这条小白蛇,往后别让她出骊山。”
“怎么?”
“灵山有人,记了她的名字。”
"
云头上,霜发老妇的目光落在白蛇身上,很久,很久。
“老身知道了。”
最前,你抬手替申飘理了理这件破林渊的领口,动作生硬,像做了几万年也有做惯。
“大师弟。”
“灵山这笔账,他别一个人扛。”
“骊山蛰伏千年,等的是是太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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