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问:“有什么意思?”
丑夫没回答, 对石说:“你在外边儿等一等我。”说完跳起来,一下子攀到了墙头,一翻身儿,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墙的另一边。
石目瞪口呆, 看完之后有些跃跃欲试。但是石和丑夫不一样,丑夫是个剑客,也是一个刺客,体态轻盈,擅长敏捷和速度。石是个护卫,是个肉盾,擅长防御和正面对抗,整个人又高又胖又壮,压根儿跳不起来。他的手在墙头扒着,两只脚跳了两三遍,都是重重地落在地上,把灰尘给震荡起来。
因为墙是用土堆起来的,石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在墙这边儿比划了一下,觉得就这点儿土墙,自己一拳就能轰烂。
他决定先等,如果里面丑夫叫起来,自己能立即冲进去救人。
丑夫不知道石在外边预备着冲进来救人,他因为翻墙进来已经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刚才开门的人疾言厉色地呵斥:“你是什么人?怎么敢进我们家?你知不知道这是擅闯民居,我们要去官府告你!”
丑夫一点都不怕,笑着问:“去啊,现在去啊,你们敢去吗?要真的是没有一点儿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这个时候不叫起来?你们一旦呼喊起来,左右邻居立即翻墙来协助你们抓我这个贼,一起把我这个贼扭送到官府,你们怎么不叫呀?”
院子里面的人面面相觑,刚才开门的人就问:“先生好身手,是什么人?”
丑夫说:“自然是求占卜的人,你们屋子里面这股香料燃烧的味儿,我闭上眼隔着那么远都能闻到。放心,我也是楚人,祭祀神鬼的事儿我经常做。”
院子里面的人没有放松,刚才开门的人就开始用楚语说话。询问丑夫是楚国哪里人,为什么在咸阳?
丑夫和他们对答起来。
目前双方暂时没有爆发难以控制的冲突。
既然丑夫说自己是来求占卜的,屋子里就有人出来请他进去。
丑夫进去,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整条巷子被树木笼罩,晴天的时候还好,到了冬天或者是阴天,整个巷子都显得昏沉沉阴森森。而这一处院子周围布满了大树,本来光线就不好,导致大白天屋子里面也需点灯。
屋子里面零零散散地有几盏油灯,泛着昏黄的光线,在油灯的中心,有一个看上去垂垂老矣的老人坐在蒲团上。
这个老人丑夫没有见过,针对这些上年纪的人,丑夫的态度要好一些,很恭敬地用楚国的礼仪拜见了老者。
老者开口,是个年老的女性。询问他:“你替谁来的?”
丑夫说:“替友人来的。”
“让友人自己来。”
“她受伤了,来不了。而且她不能乘任何车,无论是马车、牛车、羊车,一旦坐车就要受伤。”
老者过了一会儿才问:“一直这样?”
丑夫回答:“最近六七年才发生这样的事儿,这种事儿她幼年时候没有发生过。”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她夜里昏睡,叫不醒......”
老者说:“你说的这个人我知道是谁。”
丑夫没说话,老者过了一会儿才说:“是长安君。”
丑夫还是没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老者说:“长安君啊,在巫者里面很有名。”
丑夫问:“为什么?”
老者说:“她吸入请神香之后没有狂,也没有疯。”
子吸入请神香的事情丑夫知道,丑夫立即问:“你们是一伙的?”
老者气息平稳的说:“不要着急,年轻人。就如你们刺客彼此之间能传递消息一样,我们巫者自然也会传递消息。每个人的目的不一样,人都是有好有,半边身子是善的半边身子是恶,不需要我多说,你该是知道的。”
丑夫就问:“长安君......你们还对她下了什么毒手?”
老者摇头:“我不知道,我又没有对她下毒手。说得多了没用,他要是想知道,就让她来。
丑夫没说话,子央不会来的,因为这是淫祠祭祀,长安君不会把这个把柄送到太子手里。
老者接着说:“你是楚人,应该知道咱们楚人是如何祭祀的。”
楚国祭祀整体底色是“巫风浓、歌舞盛、用牲血食”,所谓的牲血食用猪牛羊这些动物祭祀,整个过程热闹、芳香、血食但不血腥。
丑夫是从楚国走出来的,回想起楚国的祭祀,就说:“执玉瓒盛香酒浇白茅,酒渗下达幽冥,以牲血涂神位,燃烧香草香料,巫觋华服佩玉、扬枹拊鼓、浩倡安歌,以歌舞神。
楚祭,是浪漫、迷狂、香料与鼓乐的“血食礼”。
楚的祭祀比商轻、比周野,但比秦少一层冷硬血腥,楚人的祭祀是香茅、是桂酒、是巫女佩玉,是鼓声缓节。
老者接着说:“长安君那个人,我们曾经专门聚在一起讨论过她。她的变化是从楚亡之后、芈夫人实施人祭之时发生的。
丑夫没说话,老者接着说:“那场人祭,参与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唯一没死的是长安君,但是她又什么不记得,因此没有人知道芈夫人当时是怎么祭祀的,又是向哪位神明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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