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小吃后。

夏目千景与月岛凛两人，便是踏上了寻找礼物的途中。

两人在涩谷PARCO这里逛着。

离开负一层的美食楼层后，他们来到了一楼。

这里主要销售奢侈品、化妆品，还有一...

雨停了，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凉意，柏油路面上倒映着街灯昏黄的光晕，像一汪汪晃动的琥珀。夏目千景站在玄关前，指尖还残留着快递盒纸面微涩的触感。他没开灯，任窗外路灯的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长的影子，恰好将他与门框之间那点空隙填满。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叠被仔细塑封过的资料——纸张边缘微微泛黄，页脚有被反复翻折的痕迹，最上面一页右下角，用极细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小字：“瞳姐托我转交。请务必保密。——近卫瞳”。

他没立刻回房间。而是把资料轻轻压在胸口，靠在门边，闭了闭眼。

不是因为疲惫。

是某种更沉、更烫的东西在胸腔里缓慢地涨潮。不是对御堂织姬病情的焦灼，也不是对装备系能力边界模糊的不安。而是……一种近乎羞耻的确认。

藤原葵今天靠在他后背时，发梢蹭过他颈侧皮肤的温度；她接过体操服时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的轻颤；还有她低头躲开视线时，耳尖那抹几乎要融进夜色里的绯红——全都在他脑内反复播放，帧帧清晰，连呼吸节奏都记得分毫不差。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没这么认真地记住过一个女生的体温。

哪怕加贺怜咲每天抱着大白猫坐在他书桌旁温习功课，哪怕西园寺七濑曾把冰镇梅子汽水递到他嘴边又笑着收回，他都没像现在这样，连对方衣角被风吹起的弧度都刻进了神经末梢。

“……温柔贤惠？”他无声地重复了一遍堂姐的话，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垂落，落在自己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纹路，像一枚被岁月磨旧的印章，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才隐约浮现。那是“装备系”最初觉醒时留下的印记，也是他所有能力的源头。

可这纹路从未因谁而发烫。

今天却在藤原葵靠近时，悄然升温。

他猛地睁开眼，抬手按住手腕，指腹用力压了压。纹路毫无反应。可心跳声在寂静里擂鼓般清晰。

——不是装备在回应。

是他自己在回应。

这个认知让他指尖微僵。

他转身走进客厅，脚步放得很轻。琉璃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搂着大白，小脸埋在猫毛里，呼吸均匀。加贺怜咲蜷在地毯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日本近代文学史》，书页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出几道浅痕，人却歪着头，睫毛垂着，呼吸绵长。

他蹲下身，把资料小心塞进书架最底层那只空置的《世界建筑史》硬壳精装本夹层里——那是他高中时用来藏漫画的“保险柜”。手指拂过书脊时，指尖碰到了另一样东西：一只褪了色的蓝色布艺小熊，纽扣眼睛掉了半颗，针脚松散，肚皮上还缝着歪歪扭扭的“千景”二字。那是小学四年级时，藤原葵送他的生日礼物，说“熊熊会替我保护你”。

他怔了两秒，没动它，只是轻轻合上书本。

刚直起身，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备注名【藤原葵】三个字跳动着，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

他屏住呼吸，划开接听。

“喂……千景？”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混着细微的电流杂音，“那个……我刚刚查了天气预报，说明天还是阵雨，所以……所以我想问，你明天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买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夏目千景听见她吸了口气，又很快呼出来，像在给自己壮胆：“就……就当是……还你今天借我衣服的人情！而且，而且我听说新宿站前那家‘雨町’的伞，伞骨是手工弯的，特别结实……”

她语速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就随便问问！”

“我去。”他脱口而出，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哑。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笑，像小猫尾巴尖扫过耳膜：“……嗯。”

“那……明早八点五十，校门口见？”

“好。”

挂断后，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锁屏界面是上周拍的樱花照片——粉白花瓣纷扬，而照片角落，一只沾着露水的蝴蝶正停在藤原葵的校服袖口上，翅膀微微翕动。他当时只觉得构图刚好，现在才发觉，镜头焦点根本不在花，而在她挽起的袖口露出的、一截线条柔和的小臂。

他关掉屏幕，走回自己房间，没开灯，直接仰面倒在床铺上。天花板漆黑一片，可眼前全是光斑：她打嗝时眼睛弯成月牙的弧度，她湿发贴在额角时透出的浅浅青色血管，她穿着他体操服时衣摆下摆刚好盖住膝盖的长度……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套上有淡淡的柑橘香——是上周藤原葵来帮忙整理书架时，不小心蹭上去的。他当时没在意，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

窗外，一只夜鸟掠过屋檐，翅膀扇动声短暂地撕裂寂静。

他忽然想起近卫瞳资料里的一句话：“认知障碍患者无法建立与常人一致的认知映射。”

那么……如果他自己对藤原葵的认知，早已偏离了“同学”“前同事”“普通朋友”的坐标轴呢？

如果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视线闪避、每一次在她名字亮起时指尖发烫，都不是错觉，而是大脑在固执地重绘一张地图——一张只标着她名字的地图？

他抬起左手，缓缓摊开掌心。黑暗中，他凝视着自己掌纹的走向，仿佛在寻找某种古老契约的印痕。

就在这时，书桌抽屉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响。

不是机械声。更像……某种微型齿轮咬合的震颤。

他倏然坐起，赤脚踩上地板，悄无声息地拉开最底层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台旧款便携式收音机——是去年在旧货市场淘来的，外壳掉漆，旋钮松动，唯一能收到的频道只有深夜电台的杂音。他买它，纯粹因为店主说“这台机子收过很多年的雨声”。

他拿起收音机，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锈蚀的调频旋钮。就在指腹滑过旋钮侧面一道细微凹痕时，收音机内部突然传来“滋啦”一声锐响，紧接着，一段断续却异常清晰的女声，从喇叭里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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