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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9章 你当叛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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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

张君回来了。

“同意了?”

我看向了张君。

“同意了。”

张君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道:“周琳最后开口帮忙说话了,这一家人都是老实人啊,寿山走了,非但没有怪我们,反而这么的通情达理。”

“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小琳以后就是我亲妹了,二老也由我养老送终。”

说着,我对着张君说道:“回头给二老在公司挂个职,给他们交社保,开两份养老工资。”

“行,回头我去安排。”

张君点了点头,至......

我坐在抢救室门口的塑料椅上,手指捏着手机,屏幕亮着,却迟迟没有按下拨号键。指尖冰凉,指节泛白,像攥着一块刚从冰柜里取出的铁。窗外天色已经彻底黑透,走廊顶灯惨白,照得墙壁发青,照得周寿山那件沾了血的深灰色夹克袖口格外刺眼——那是他昨天早上出门前穿的,袖口还磨得微微起毛,我记得他笑着说:“安哥,这衣服便宜,但耐穿。”

我盯着那处磨损看了三分钟。

然后点开通讯录,找到“周伯父”三个字。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顿了七秒。

不是不敢按,是怕自己声音一出来就碎。怕喉咙里滚烫的东西突然冲破闸门,把整条走廊都烧成灰烬。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把手机贴到耳边。

听筒里传来第一声忙音,短促,空荡,像敲在空铁桶上。

第二声。

第三声。

“喂?”一个沉稳、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背景里有锅铲翻炒的轻响,还有电视新闻播报的余音,“寿山?你又忘带饭盒了?你妈刚给你装好酱牛肉,说你最近瘦了……”

我没出声。

那边安静了一瞬。

“……寿山?”

我还是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锅铲声停了。电视声也淡了。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布鞋拖地的摩擦声,像是老人从灶台边慢慢转过身来,面向电话机。

“……安子?”他忽然叫了我的小名,声音低下去,缓下去,像退潮时最后一道水线,“是不是……寿山出事了?”

我喉结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他也没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嗯”里没有质问,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被岁月磨钝了棱角的、近乎钝痛的预感。

我终于开口,嗓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木板:“周叔,寿山……今天在工体那边,被人打了。”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十秒。十秒里,我能听见他呼吸变沉,变缓,最后变成一种极轻微的、类似叹息的气流声。

“打哪儿了?”

“胸口。”

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更沉,更厚,压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人呢?”他问。

“在医院。”我说,“抢救……没救过来。”

这一次,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不是沉默,是真空。连呼吸声都断了。只有电流细微的嘶嘶声,在我耳道里爬行。

过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一声极轻的、像枯枝折断似的声响——是他手里的电话滑落了。听筒砸在水泥地上,闷响,接着是听筒里传来的、遥远而模糊的女声:“老周?老周你咋了?谁来的电话?”

我没挂。就那样听着。

听着那边女人的声音由疑惑变成惊惧,听着她慌乱的脚步声,听着她抓起听筒时手抖得厉害,听着她颤抖着喊我的名字:“陈安?陈安你在不在?寿山他……他到底怎么了?”

我把手机换到左耳,右手抬起来,抹了一把脸。掌心湿冷,全是汗,可脸上一滴泪也没有。

“婶儿。”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寿山……走了。”

那边的女人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短促,撕裂,然后戛然而止——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什么时候?”她问,牙齿磕着话筒,咯咯作响。

“刚走。”

“……在哪?”

“燕京协和,东区抢救室。”

她没再问别的。只说了一句:“我们……马上来。”说完就挂了。

我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眼睛很亮,亮得反常,下颌绷得像块石头,嘴角甚至没有一丝下垂的弧度。像个刚听完天气预报的人,而不是刚刚亲手把噩耗塞进一对白发父母手里的人。

宁海一直站在我斜后方,没动,也没说话。刘云樵靠在墙边,双臂环抱,目光落在我后颈上——那里有一道旧疤,是三年前替章龙象挡刀留下的,现在正随着我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

张伟不知何时端来一杯温水,放在我手边的窗台上。玻璃杯底凝着细密水珠,一滴,一滴,砸在窗台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没碰水。

只盯着那滩水渍看,看着它慢慢扩大,边缘变得模糊,像一张正在融化的面具。

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护士探出头,口罩拉到下巴,眼神疲惫:“病人家属来了吗?遗体……要先做初步处理。”

我点点头,站起身。

腿有点麻,站起来时晃了一下。宁海立刻伸手扶我胳膊,我没躲,任他扶着,一步一步走进抢救室。

门在身后关上。

灯光比外面更白,更冷。监护仪屏幕漆黑一片,心电图那根直线横亘在中央,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判决书。周寿山平躺着,双眼微阖,脸色灰白,嘴唇泛青,额角有一道擦伤,结了薄薄一层血痂。他左手还搭在腹部,右手垂在床沿外,食指微微蜷着,指甲缝里嵌着一点灰白色的水泥渣——那是工体南门台阶上的灰,他倒下去的地方。

我走到床头,弯腰,用拇指轻轻擦掉他额角那道血痂。动作很慢,很轻,像小时候他教我剥核桃,怕弄碎仁儿。

然后我伸手,把他垂在外面的右手托起来,慢慢放回腹部,盖好被单。

被单下,他胸前的弹孔已经被纱布覆盖,但纱布边缘渗出的暗红还在缓慢晕染,像一朵迟开的、绝望的花。

我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中华,没拆封。我撕开锡纸,抽出一支,叼在唇间,打火机“啪”地一声脆响。

火苗蹿起半寸高。

我低头凑近,让火苗舔舐烟丝。烟草燃烧的焦香混着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我吸了一口。

没吐。

把整口烟全咽了下去。

肺叶灼烧,喉管发烫,眼前一阵发黑。我扶住床沿,指节用力到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扶手里。

几秒钟后,我缓缓吐出烟雾。

雾气升腾,模糊了周寿山的脸。

我盯着那团雾,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砾滚动:“宁海。”

“在。”宁海立刻应声。

“你去查李晋所有明面和暗面的资产流向。从他父亲李少林退休前一年开始,每一笔超五十万的进出,全部调出来。包括他名下所有壳公司、离岸账户、信托基金、境外房产,还有……”我顿了顿,烟灰簌簌落下,“他这几年跟哪些境外安保公司、军火掮客、退役特种兵有过接触。尤其是,有没有人在他授意下,对燕京本地几个重点地块做过‘清场’评估。”

宁海一愣,随即点头:“明白。”

“刘云樵。”我又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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