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天真了！”
对于瞬身到自己背后的假叶闻，艾丽娅并不吃惊，她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出来吧！女神的如爱守护！”
出场至今，艾丽娅总算是使用了一次加护以外的主动技能，这是她从守...
叶夏怔在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门铃的余音仿佛被这扇突然打开的门吸走，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
轮椅前的小女孩穿着浅蓝色棉布裙子，裙摆边缘已经洗得发白，膝盖处缀着两枚小小的、针脚细密的补丁。她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左手腕上缠着一圈淡粉色的医用绷带，右手则轻轻捏着轮椅的金属扶手，指节微微泛白——那不是紧张，是常年支撑身体重量留下的习惯性用力。
“柚柚？”叶夏声音低下来，喉结动了动，像吞下一颗滚烫的石子。
“嗯！”她点头，眼睛弯成两枚月牙，“哥哥还记得我名字呀。”
叶夏当然记得。
林柚从没提过妹妹。一次偶然撞见他在社区医院门口替人代取药，叶夏多嘴问了一句“家里人生病了？”，林柚只笑着摇头：“不是我，是家里小辈。”再问，他就转移话题，说今天便利店打折，新到了一批芒果干。
原来不是小辈，是亲妹妹。
柚柚歪了歪头，发梢垂落耳际，露出颈侧一枚小小的、浅褐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被风揉皱的枫叶。“哥哥怎么站门口不进来？是来找哥哥的吗？他刚出门买菜啦，不过……”她顿了顿，忽然扬起下巴，带着点孩子气的骄傲，“我可以招待哥哥！”
叶夏低头看她，又慢慢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轮椅高度刚好，他不必仰视，也不必俯视。他看见她右耳垂上一枚银色小月亮耳钉，左耳却空着；看见她脚踝处薄薄一层青筋，在白皙皮肤下隐隐浮动；看见她说话时，右嘴角比左嘴角抬得略高一点，像是微笑也被重力悄悄偏斜。
“你腿……”叶夏话出口就停住，指尖悬在离她膝盖三厘米处，没落下。
柚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哦，这个啊。去年摔了一跤，脊髓有点损伤，现在走路会抖，医生说再练半年，说不定能撑拐杖走两步。”她笑嘻嘻的，像在讲别人的事，“不过我现在可厉害啦！能自己擦桌子、叠被子、给哥哥泡蜂蜜水——上次他发烧，我泡了三杯，全被他喝光啦！”
叶夏没笑。
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轮椅扶手上一枚小小的卡通贴纸——一只歪着脑袋的蓝兔子，耳朵耷拉，眼睛却亮晶晶的。
“这是你贴的？”
“嗯！”她用力点头，“哥哥说，兔子跳得远，所以我要坐轮椅也能跳得远！虽然……”她忽地压低声音，凑近一点，呼吸拂过叶夏耳畔，“其实我偷偷试过，从床沿往下蹦——结果咚一声，脸先着地。”
叶夏终于弯了下嘴角。
不是笑，是肌肉牵动，像绷紧的弓弦松开一丝缝隙。
他直起身，把怀里那个沉甸甸的水果箱放在她轮椅边的矮凳上：“喏，大姨寄来的果子，叫‘星露’，慕星鸢打洋葱树爆出来的。她说……”他顿了顿，照着卡片念，“‘慕星鸢分了大部分给你的同事’——你哥哥的同事，应该就是你吧？”
柚柚愣住，眨了眨眼：“……哥哥的同事？”
“嗯。”叶夏点头，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他说你是社区活动中心暑期托管班的助教老师，上周还带孩子们做了星空黏土手工。对吧？”
柚柚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连耳尖都染上淡粉：“他、他怎么知道的？！”
“你哥手机屏保是你俩的合影。”叶夏平静道，“他设成锁屏壁纸，又没设密码——我借他充电线时瞄了一眼。”
柚柚：“……”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小声嘟囔：“……那张照片是我偷拍的，他根本不知道！”
叶夏没接这话。他弯腰，从箱子里挑出一颗最饱满的星露果，用随身小刀削去表皮——果肉莹白如玉，切面渗出细密水珠，在阳光里折射出微光。
“尝尝。”
他递过去，指尖干燥，掌心有常年握剑柄磨出的薄茧。
柚柚没接，反而伸出食指，小心翼翼戳了戳那截果肉：“哥哥，它凉凉的……像冰镇过的月光。”
叶夏一怔。
她没说“甜”，没说“脆”，没说“多汁”。
她说“像冰镇过的月光”。
叶夏看着她指尖沾上的清亮汁水，忽然想起昨夜慕星鸢趴在沙发底下伸懒腰时，那两根恶魔角化成的呆毛晃荡的样子——也像月光，晃荡着，不坠落。
“嗯。”他应了一声，把果子塞进她手里，“那你尝尝月光甜不甜。”
柚柚咬了一口，眼睛倏地睁圆，腮帮子鼓起一小团，像仓鼠囤粮。汁水顺着她嘴角滑下一小道晶亮痕迹，她顾不上擦，含糊道：“甜！比哥哥泡的蜂蜜水还甜！”
叶夏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
动作很轻，拇指指腹擦过她下唇边缘时，她睫毛颤了一下，没躲。
楼道窗外，蝉鸣骤然拔高，又倏忽断掉一拍——仿佛被谁掐住了喉咙。
“哥哥。”柚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你和哥哥……是不是好朋友？”
叶夏没立刻答。他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孩童式的信任，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清澈得能映出人影。
“算是吧。”他最终说，“他煮面放太多盐，我帮他加水；我打游戏卡关，他给我带零食。没什么特别的。”
“那……”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哥哥会一直做他的好朋友吗？”
叶夏沉默了几秒。
远处传来钥匙串晃动的金属脆响，由远及近，节奏轻快。
林柚回来了。
他拎着菜篮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额角沁着细汗，看见门口场景时脚步一顿，随即扬起招牌式笑容：“哎？叶夏？你怎么在这儿——”话音未落，目光扫过柚柚手里的果子、她嘴角的汁水、叶夏搁在矮凳上的箱子，笑意忽然沉淀下去，变得柔软而复杂。
他放下菜篮，蹲下来，平视妹妹：“柚柚，又偷吃哥哥的零食了？”
“才不是零食！”柚柚举起果子，像献宝，“是星露！叶夏哥哥带来的！大姨寄的！慕星鸢打洋葱树爆出来的！”
林柚眼神微动，看向叶夏：“慕星鸢……？”
“嗯。”叶夏点头，“就是昨晚在你家楼下，差点把路灯当BOSS打的那个。”
林柚失笑，伸手揉了揉妹妹头发：“她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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