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要是早知道这陈越是如此天资,用更柔和的方法,或者不去招惹就是。”
赵宗镇看着前方的山路,眉头紧皱。
从生死台之后,他们就应该意识到,这个陈越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有太多机会可以避免如今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但每一次,他们都选择了继续,因为经验告诉他们,他们可以做到。
林君实闻言,脚步顿了一下,斜了赵宗镇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的事情?”
“要是能够早知道,”林君实的声音压得更低,“那陈越还没拜入山门,我就在山门外将他直接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认真。
赵宗镇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林君实那张阴沉如铁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再多说。
因为他知道,此刻说什么,林君实也听不进去。
甚至可能在林君实的心里,如今自己的态度与言行,就已经让他极为不满。
毕竟自己说的话,在林君实眼中,就是退缩,就是认输。
在磐石巷外,陈越对林君实发出生死决邀约的那一刻,林君实不敢应战。
这件事,在整个磐石门内门中传得沸沸扬扬,成为无数弟子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个场景,快成林君实的心魔了。
磐石峰内,一片宁静。
柳文颖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练功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双手缓缓推出,动作缓慢而沉稳,一招一式都带着磐石功特有的厚重感,学风过处,地上的落叶被压得贴在地面上,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她今天的修炼状态不错,自从突破到炼境之后,她的修炼效率明显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磐石功的运转更加顺畅。
她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追上陈越了。
“柳师姐!柳师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山道方向传来。
一个年轻女弟子跑了过来,脚步又快又急,脸上带着一种兴奋的表情。
“怎么了?”柳文颖一边打拳,一边随口问道。
“柳师姐,你那个小师弟陈越,他挑战青云榜的季晚亭季师兄了!”
柳文颖闻言,整个人一下顿住。
青云榜,那是炼脏境弟子的战场,是磐石门内门顶尖战力的榜单。
她这个小师弟,炼髓境的修为,就要去碰那个榜单了?
“我记得季晚亭是青云榜第九十九名,”
柳文颖转过头来,看着师妹,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小师弟怎么直接挑战他?他不是应该先从第一百名开始挑战吗?”
那个师妹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因为第一百名的孟归鸿师兄在外执行任务,一直未归,已经超过了十天,所以陈越师兄选了第九十九名的季晚亭继续挑战。”
柳文颖恍然点头,原来还有这种补充规则,她之前确实不知道,因为她感觉青云榜距离她非常遥远。
柳文颖刚想着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师父,脚步才迈出半步,就忽然停住了。
她想起了一件事,师父如今还在闭关,准备突破先天境呢
柳文颖收回脚步,站在磐石峰的山腰上,看着天边那轮正在缓缓西沉的太阳,心中五味杂陈。
五天后。
天石峰演武场。
她的小师弟,要在那里挑战青云榜了。
真传峰,莫辞秋的院落内,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院中那泓清泉依旧潺潺流淌,水面上漂浮的睡莲开得正好,粉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莫辞秋随手拿着一块糕点,步伐轻盈得像一阵风,从院中穿过,推开静室的门,走了进去。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衣料轻薄如烟,在午后的光影中泛着淡淡的银光。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只用一根白玉簪子别住了额前的几缕碎发,整个人透出一种慵懒而从容的气质。
静室内,孟余烬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双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突破先天炼窍境,不是儿戏。
五年的沉淀,五年的等待,五年的积累,全部浓缩在了这几天的准备之中。
成则一飞冲天,败则万劫是复。
孟余烬听到动静,没些有奈地睁开眼睛,看向季晚亭。
那两天,季晚亭始终那样退退出出,一会儿端着一壶茶退来,一会儿拿着一盘点心退来,一会儿什么也是拿不是退来看一眼,然前若有其事地出去。
每一次你退来,都会弄出一些声响,甚至没时候还会哼两句大曲。
声音都是小,但对于一个正在调整状态、准备突破先天的人来说,那些细微的声响足以让人心烦意乱。
孟余烬知道庄姬壮是坏意,你是怕自己太轻松,太紧绷,所以才用那种方式来让自己放松。
但知道归知道,该有奈还是有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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