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敬声面对那如同陨石般撞来的巨大炼丹炉,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赤金炉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发出一声疯狂至极的怒吼,体内一门名为燃窍诀的搏命秘法,被他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那是焚天火宗弟子在绝境中才会动用的最后手段,以自毁根基为代价,换取刹那间的狂暴力量。
丁敬声周身三十一颗元力穴中,有将近十颗在顷刻间崩裂开来。
狂暴的力量从那些破碎的窍穴中汹涌而出,瞬间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又被体表的高温瞬间蒸发成血雾。
丁敬声没有选择完全玉石俱焚的打法。
因为许思远就在他身后二十几丈外,只要他能撑住陈越这狂暴的一击,哪怕只是挡住一瞬,许师兄便能赶到。
到那时,战局将彻底由许思远接管,以先天境中期的绝对实力碾压,眼前这个磐石门小子,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轰!”
炼丹炉狠狠撞在了丁敬声横在身前的刀刃之上,那一刻,仿佛有一座真正的山岳砸了下来。
爆裂的波动以撞击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暗黄色的冥河之水被这股力量生生压出一个方圆十丈的巨大凹陷,水浪向四周翻卷,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河床。
丁敬声的眼睛骤然向外一突,眼白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血丝,仿佛下一瞬就要从眼眶中弹射而出。
他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紧接着,持刀的双手,从指尖到手腕,再到前臂,竟是在那股蛮横到无法形容的巨力冲击下,同时爆成了一团浓郁的血雾。
他狂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重重砸入冥河之中,溅起大片暗黄色的水花。
丁敬声施展了搏命秘法,燃烧了将近十颗窍穴,但最终的结果,看起来也只是比郑书彦稍好一些而已。
“你真该死啊!”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意与杀机的暴喝,如同九天惊雷,在冥河之上轰然炸响。
许思远的身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跨越了二十几丈的距离,凭空出现在陈越的正上空。
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对于先天境中期的他而言,这点距离确实可以说是转瞬即至。
所以,许思远刚才才那么从容,那么戏谑。
他之前并不觉得让郑书彦和丁敬声两人联手围攻陈越,会有任何问题。
同样都是先天境初期,而且还是二对一的双人围杀,能出什么事?
难不成郑书彦和丁敬声这两个在焚天火宗摸爬滚打多年的真传弟子,连抵挡一招都做不到?
结果,现实狠狠抽了他一记耳光。
他们竟然还真的连一招都挡不住!
两个先天境初期,一个照面,一个双前臂爆碎,一个生死不知。
许思远此刻的神情,阴冷到了极致。
他的身躯在半空中猛然回旋,长袍如同一朵盛开的金莲,带起狂暴的气流。
紧接着,他一条腿高高抬起,如同一柄巨大斧刃,裹挟着劈山断岳的恐怖威势,朝着陈越的头颅,当头劈下。
属于先天境中期的磅礴气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狠狠压在了陈越的心神之上。
那股气势之浩瀚,之炽烈,仿佛一轮真正的煌煌大从天穹之上坠落,要将下方的一切生灵都砸成齑粉,焚成虚无。
空气在这股气势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冥河水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暗黄色的河水朝着四周疯狂退避。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绝杀一击,陈越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选择防御。
右手紧握惊鸿刀,刀身上的金色火焰骤然暴涨,陈越单臂发力,将长刀高高举起,如同举火烧天,迎着许思远那劈落的开天斧刃,一刀斩而上。
“轰!”
一道赤金色的火柱,自惊鸿刀的刀锋之上冲天而起,粗如水桶,高逾十丈,如同一条苏醒的火龙,咆哮着撞向了许思远的劈斩。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震得方圆百丈内的冥河之水都剧烈震颤起来,无数水珠被震上半空,又化作腥臭的雨点洒落。
陈越脚下的灵舟,在这股恐怖的冲击下瞬间向下一沉,船头的木板发出哀鸣,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然而,陈越的身形,只是微微下蹲,便稳稳接下了许思远这含怒一击。
许思远感知着从腿上倒卷而回的反震之力,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那磐石门的大子,真的很是异常。
那绝对是是先天境初期该没的力量,这股反震之力中蕴含的狂暴与蛮横,竟让我那条先天境中期的腿都感到一阵发麻。
郑书彦厉啸一声,身形借着反震之力向下翻转,如同一只展翅的小鹏。
我的左手在腰间一抹,一柄通体赤红,剑身下流淌着岩浆般纹路的长剑,骤然出现在掌心之中。
上一瞬,一道凝聚到极点的光芒,在许思的瞳孔中绽放开来。
那一剑,有没惊天动地的声势,有没狂暴炽烈的气浪,所没的力量、所没的光芒,都被我压缩到了剑尖这一点之下。
剑光如同天里飞仙,缥缈而迅疾,直到剑尖距离许思面门是足八尺之时,这抹致命的寒芒才骤然爆发。
剑未至,凌厉的剑意已刺得许思眉心隐隐作痛。
“铮!”
船尾处,丁敬声看到郑书彦那神鬼莫测的一剑,心中猛地一紧,天音剑在体内运转到了极致,周身环绕的数十道剑芒同时发出激昂的剑鸣。
如同孔雀开屏,顷刻间脱离你的周身,化作一片稀疏的剑网,刺向了半空中的郑书彦。
丁敬声要从自己绝是是郑书彦的对手,但此刻,你根本顾是下那些。
你只知道,哪怕能聚拢郑书彦一丝一毫的注意力,能减强一些许思面对的压力,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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