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走之前,张绝拿出了一张黄纸,点燃之后,将纸灰混进了水中,让郭家父女俩喝下去。
黄纸能治好一般的疑难杂症,但要是到了绝症那种程度,就不顶用了。
父女俩身上的病,公允夫子们肯定也帮忙看过,连他们都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依托于洋人的药物,符水的作用也聊胜于无。
在南明朗背书,看着郭家父女俩喝下了符水后,张绝三人走出了郭家。
“之前执法所的那些人,没有查过周老爷家的佣人吗?”张绝忽然问道。
南明朗摇了摇头。
“执法所对这件事怎么调查的,我们并不知情,只是知道他们把整个郭北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都没找到。”
“他们没来找郭宇的姐姐和父亲?”
“应该想来找过,但郭宇毕竟是公允教士,郭北又是新新派的大本营之一,他们不敢乱来。”
说到这,南明朗又补充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放心,你知道我的术法特殊,在面对普通人时,大多数情况我都能判断出来,他们说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郭家父女都没有说谎。”
张绝点了点头,就在他彻底放下心来,加快脚步准备去教堂喊人前往泥山的时候。
他们身后,郭家的院子中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这让张绝,南明朗和齐霁都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一同转身重新返回了家。
而只是刚打开院门走进屋内,他们就看到郭家父女两人正捂着肚子不断呕吐着。
在两人吐出来的那一摊污秽之物中,赫然有两只肥大的虫子!
当把虫子吐出来后,两人便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南明朗皱起眉头,用一根树枝将其中一只肥虫子从呕吐物中翻了出来,随后就认出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吃脑虫!”
整个神州的职业五花八门,属于各个职业的术就更多了,张绝不可能全都认识。
比如这两只虫子,他就不如常年在南部省份当派夫子的南明朗认识。
“那是什么?”
“滇南幻术师会养的虫子,能吃掉人的一部分记忆,然后虫子又会被人本身消化,最后从身体中排出,没有任何痕迹,使被吃掉记忆的人,就像是从来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一样,并且还不会对自己的记忆受损的事有半点感
知。”
张绝检查了郭家父女的状态。
“他们两人倒是没事,只是吐的太厉害晕了过去。”
“这两只虫子喂给他们还没多久。”南明朗沉声道,“他们还没来得及消化掉,就被你让他们喝下的符水逼出来了!”
张绝看着那两只虫子,冷声道。
“被虫子吃掉的记忆还能重新复原吗?”
南明朗摇头。
“不能,吃掉就是吃掉了,这不是什么记忆消除或者精神注销的术式,而是直接损害了脑子,吃掉就吐不出来了。”
张绝和齐霁两人分别将郭父和郭宇姐姐搬到了里屋的床上,让他们能安稳躺好,随后才重新走出来。
“猜也能猜到是谁。”张绝轻声道,“郭宇早就和秦正那些人有勾搭,那些人既然能算准他会反水,就一定对他的家庭背景调查过,清楚他的父亲姐姐以前在哪工作过。”
南明朗不解。
“可在郭宇反水的事发生以后,剑明大夫子就安排人一直照看他的家人,防止出意外了,秦正那些人又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和郭家人有的接触?”
“昨天晚上。”张绝开口道,“昨天晚上上贤夫子召集了新新派所有的教士,那个时候还有人留在郭北看着郭家人吗?”
听到这,南明朗不由得一怔,随后叹息摇头道。
“应该没有,我看到傍晚郭北教堂能来的人全都来了。按照虫子消化的时间,也差不多就是在那个时候。”
“他们让这只虫子吃掉的,应该就是有关于秦正那些人曾经来过这里,从郭家父女口中逼问过周家事情的记忆。”
张绝冷静分析道。
“郭宇姐姐在周家做过佣人是肯定的,她给你讲述她发现的那些事时,也不是在说谎,那就代表,秦正他们那些人是故意将物资极有可能藏在泥山的消息放出给我们的。”
南明朗看向张绝。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昨天他们既然提前得到了这个消息,那直接让吃脑虫,将郭家父女关于周家的事情全部吃掉不就行了,我们跑了一趟空,不是才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张绝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峻起来。
“不,想一想,在来郭家之前,我们在那座自行车工厂遇到了秦正一行人,他们是故意在那里等着见我们的。”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产生误判,认为他们依旧还在郭北找,没有发现什么多余的线索,然后他们也算准了我们会来找郭家父女,得到物资有可能在泥山的消息,却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来过。”
“而当我们以为我们掌握了先机,带着人急冲冲的前往泥山之后,如果秦正在泥山那边有安排………………”
“泥山距离鲁城不算近,甚至已经是鲁郭的边缘了,那里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南明朗并不知道这次寻找物资的事,还牵扯到鲁城夫子们想要对新新派继续进行一番清洗、打压的阴谋。
听到张绝的分析之后,他喃喃道。
“上贤夫子刚刚杀了执法主教......他们怎么会还敢做出这样的事?”
张绝没说这是上贤夫子在大圣堂答应过的竞争,只是在原地踱步,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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