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则在用树枝摆弄着那两只虫子,她也不嫌恶心,像是对这个虫子的作用有些好奇。
在反应过来之后,南明朗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沉声看向张绝。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还去泥山吗?”
张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鲁城的夫子要比我们更早知道物资很可能在泥山的消息,现在他们人却依旧在郭北,并且一点也不介意我们也知道这个消息,要么就是他们其实早就已经将物资找到了,根本不怕我们再去找。”
“要么,就是在泥山的物资还有问题,可能拿不走,也可能他们暂时在泥山还没找到。”
“很大概率是第二种。因为如果要是东西在郭南找到,保险起见,他们第一时间一定会想办法把物资从郭南带回鲁城,那里势必绕不开鲁郭。”
“虽然新夫子们的主要势力都在郭北和郭东,可郭西和郭南的农民也全都是新夫子的耳目,那批物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么一大批东西经过鲁郭往鲁城转移,他们避不开鲁郭的农民。’
“但现在,从农民那却没有得到任何情报,这代表,泥山的物资他们没找到或者找到了也带不走!”
张绝最后下定了结论。
“去!我们还是要去泥山看看。”
“但不能叫其他人了,人一多,目标太大,会中埋伏,就算我们三个去也太扎眼,那些人肯定在泥山做好了准备,等着我们过去。’
南明朗不由有些无奈。
“那怎么办?”
张绝轻笑一声。
“你们别去了,我去找人,他们不是有埋伏吗?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叫来什么埋伏。”
泥山。
这是一座位于鲁城最南部郭南的小山。
山的另外一边,已经不属于鲁城的行政区域划分,而是到了南边的腾城。
早些时候泥山正如其名,山上光秃秃的,除了泥土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每到雨季,泥山附近的乡路全都没法正常通行,几乎都要被堵塞。
随着公允教会发展起来,鲁城成为了北境最重要的工业、宗教、教育、行政中心,为了保障商路,这座山才被真正开始重视,治理起来。
几十年的植树造林,如今的泥山早已翠绿成荫,不再是往日光秃秃的一座荒山。
此时,在泥山的一片密林中,有圣术作为掩盖,一群穿着光鲜儒生袍的夫子们就隐藏在一个林间小屋中,正在点火取暖,顺带烧点野味。
“大……………夫子,牧首不是说过,这次不能有高职以上的人参与,而且不能死人吗?”
一名夫子表现得有些忐忑,但他的疑问却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嗤笑。
坐在首位上,身上披着一件雪白貂皮,手中把玩着一根软白玉串的女夫子抬眼看了一眼问出这种问题的蠢货,她甚至没有要开口理会的意思。
另一位夫子说道。
“牧首的意思是牧首的意思,这里荒郊僻壤,离鲁城那么远,谁知道是谁动的手?只要把被勾引着,来到泥山的人都留下,那这里死的人就和我们无关,是他们自己冒失不小心,误闯了北境匪人的圈套”
但那名一开始开口的夫子还是担忧,后面的话他不敢直接开口,而是先悄悄看了一眼坐在首位上的那个披着貂皮的女夫子,随后才小声道。
“我们这样说当然可以这样说,但那位上贤夫子真的会信吗?昨天在西城门的事才刚刚发生,牧首对此轻拿轻放,如果我们这次动手之后,上贤夫子再......”
“你操心的太多了。”终于,坐在首位上的云大夫子开口了。
这位昨天在西城门目睹上贤夫子轻描淡写杀死执法主教那一幕,吓得战战兢兢的大夫子,这时却全然没有了昨天的恐惧。
“昨天的事发生之后,几位主教就去找到了牧首,这种事后面绝对不允许再发生了,上贤夫子是强,但这是在鲁城,是公允圣地,有《公允法典》在。”
“牧首承诺,如果后面上贤夫子再那样肆无忌惮,残害我教夫子,他联系三大圣所,共同出手,即使为此付出《公允法典》中的一页,也要禁掉上贤夫子的公允法!”
这样的消息,不止让那名原本忧心忡忡的夫子彻底没了忧愁,更是让在场的其他人也变得格外振奋起来。
“早该如此了!白上贤虽然名为上贤,却包庇新新派的一群贼匪到处烧杀抢掠,半个鲁郭被嚯嚯得不成样子!”
“牧首还是顾及师兄弟情分,在昨天的事发生后,他就该联系天海、山城的圣所上贤,禁掉白贤的公允法,让他没办法再继续违法乱纪,作恶多端了!”
“新新派这些年还是太猖狂了,他们还想要从鲁郭离开去北境,这些人对下面升斗小民的蛊惑力极强,放他们出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所以我们才要埋伏在这。”有人钦佩道,“小秦夫子真是好计策,那帮新新贼匪肯定没想到,泥山的消息是我们故意透露给他们的,不管他们来多少,我们都能杀多少!”
这时又有人疑虑道。
“如果他们也有一位大夫子来了呢?那位清城大夫子可不好对付,听说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新新派的人,本来其实可以有机会竞争执法主教。”
“放心,新新派一定会守规矩,他们这群人最是循规蹈矩,给自己立下的标准几近苦行僧,每天和那些小民们在一起,居然和他们吃的一样,住的一样,这次来的,一定不会有超过中职的人。
亭云大夫子冷笑一声。
“就算清城来了又如何?来泥山之前,主教给了我东西,让我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即使是清城来了,他也逃不掉!”
“但那几个老家伙大概率不会来,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还是新新派的几个年轻代。”
“头号目标是南明朗那个精神病,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是新新派重点培养的对象,其次是昨天在鲁城内滥杀执法夫子,自称刘光行的散星法师。”
“这两个人必须要解决掉,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人能处理掉多少就处理掉多少!”
就在这些人在小屋中烤火取暖的时候,一个守在外面的夫子忽然急匆匆地跑进来。
“大夫子!有人出现在泥山洞的洞口了!”
这样的话一出口,就让原本坐在小屋中的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站起来。
亭云大夫子惊呼道。
“外围的警戒圣术为什么没触发!还有,他们有多少人!”
“两个!只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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