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从西南边我们打王桓突围能不能顺利出去,但凡我们没在第一时间将王桓的军队打穿,和他陷入僵持,那西北、蒲姑城的军队都会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过来把我们包了饺子。”
“就算我们成功突围了出去,中原和燕赵的交界也不是这么好的,王桓上司那位赵西总督的大本营就在燕赵南边,我们打穿了王恒再从他的地盘边经过,他一定会派人拦死我们。”
“而且公允教会放出的消息不只有北境那些军头知道,南边的大省总督一定也知情,尤其是就挨着齐鲁的中原总督,他可能不会对我们的人头感兴趣,却会对新令感兴趣,两边夹击之下,我们很难还能躲进大行山内。”
“就算一切都顺利,最后躲进了大行山,化整为零也不行,北境的编外职业者队伍不敢奢望令,却绝对看中了我们的人头悬赏,近千号圣职聚在一起他们不敢乱动,可如果分开,他们绝对会欣喜若狂,然后把我们当作大行
山中的猎物一个个进行捕猎!”
张绝断定道。
“如果选择往西南走,这一定是一条死路!”
被张绝这么一说,清城大夫子的脸色也变得一片死灰,这所有的分析都合情合理,十有八九会发生。
光是第一关,他们能否在西北和蒲姑城的敌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用最短时间冲破王桓的部队,成功率都很低。
虽然王手下真正的职业者部队只有不到一千人,平均职级也一定没新夫子们高,但那六千普通人组成的杂牌军就算再杂牌也不是猪!
在这六千人每人一支枪,且经过针对职业者的特定训练的情况下,他们带来的威胁在有些时候甚至比那群职业者部队还要大。
“如果不往西南走,渡大河直接向北走第二条路更不行。
清城大夫子指着地图说。
“给我们打前站,事先来到蒲姑城打听情况的上官如今不知所踪,但他肯定是更先得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否定了北上的这第二条路。”
“你带来的那两个编外职业者刚才小乙他们又审了一遍,王桓的部队虽然还没有进入齐鲁,但他手下雇佣的那些编外职业者却在齐鲁大河南岸散布得到处都是,这些人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军士,只要他们不惹是生非,鲁城不会
管,可这些人如今已经完全看住了大河的河面。”
“我们这近千人渡河,小船的话起码也要一百多艘,就算守在大河的那些雇佣兵没报信,河对岸的人也一定会发现。”
“到时候他们在河岸,我们在河中,无论怎么看都是要被全军覆没的局面。”
张绝此时也确定道。
“所以北上更不行!这是一条比西进还要十死无生的路!”
聊到这,清城大夫子已经彻底皱紧了眉头,他叹息道。
“那就只剩下出海去辽东这一条路了。但我讲心里话,绍先,你就算是让我西进去打王桓,去渡河穿过蒲姑城,我其实都不愿意去辽东和那些东洋人打交道!”
“你知道你抢到手的新令是怎么来的吗?”
张绝点头说道。
“我明白,大夫子,我明白你的想法,上贤夫子在和我说新令的时候也讲过了新令的来历,只是以我们目前的情况,我们只能往东走,往东出海!”
清城大夫子还是一脸颓然。
“还是要找东洋人。”
“不,就像你说了,宁愿西进或者北上也不能去找东洋人,到了辽东东洋人经营了那么久的地盘,我们就没办法自己说了算,他们对辽东的控制力和南边的大省总督都不差,去了只能变成砧板上的鱼肉。”
听到张绝如此坚决的话,清城大夫子不由再次看向地图。
“往东出海但不去辽东的东洋人那里?那还能往哪去?”
张绝的手指在地图北边指了一个位置。
“我们去这!”
看着张绝确定的那个方向,清城大夫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碣石港?”
“对,就是碣石港!它在燕北和东寒的交界地带,现在整个北境的注意力都放在我们身上,也就在大河这边,北境腹地反而是空虚的!”
清城大夫子盯着那块地方,没有立刻发表什么意见,而是思索了一会才说道。
“但是东寒总督张雨生一直都没动,他距离齐鲁太远,就算想来参合这里的事也够不到,我们如果去了碣石港,他难道不会动吗?”
张绝从怀中掏出了一堆他从蒲姑城买来的报纸。
“东寒总督张雨生最近一直在忙着做一件事。”
伴随着张绝将那些报纸铺开,清城大夫子也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张绝会选择去碣石港。
“张雨生想要让北洋人和东洋人一起帮他修铁路?”清城大夫子凝重道。
“对!”
张绝点头。
“他如今的重心全都在东寒省的北边,东寒很大很大,他想要打破冯家在北境的铁路垄断,直接给洋人分利,让洋人帮他修一条贯穿东寒,一直通往南边天京的铁路!”
“不管是北洋人还是东洋人都不是傻子。”清城大夫子忧心忡忡地说,“张雨生想让他们给自己修铁路,肯定要出卖铁路修成之后的运营权!”
“张雨生也不是傻子,他和这帮北洋东洋人打交道的多了,肯定不会愿意自己吃亏,但现在我们没精力再担心这位东寒总督会不会卖国了。”
张绝从碣石港往北画出了一条线。
“如果张雨生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北边的话,而燕赵的军阀注意力都在南边,那这里就会成为一条最安全的区域,我们可以从这里一路先往北走,然后在北边绕上一大圈,走北元省,进山山脉,然后再南下去吕县找剑明大夫
子汇合!”
清城大夫子看着张绝画出的这条线,疑虑道。
“北元省内也不太平,在那位入驻天京的大总督离开北元后,北元就乱了起来,有四五个势力分别占据了北元的各个区域。”
“北元再乱也要比我们眼下面临的局面要强!”
张绝确定道。
“只要我们能走到北元省那,那基本距离最后抵达吕县只差最后一步了,而且到了碣石港之后,我们就能提前和剑明大夫子联络,让他们准备好往北制造出一点动静,来接应我们!”
清城大夫子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地图,随后才将目光移开,和张绝对视上。
“从鲁郭离开之前,上贤夫子就给我们三人交代过,说不管遇到什么重大的事都一定要听你的意见,如果我们的意见和你的意见出现分歧,那就要以你为主。’
“现在,新新派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不管你选的这条路好不好走,能不能走,我都会以我自己的名义给大家做担保,就从这条路走下去!”
张绝此时却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脑海中的《太平道》,在所有的新夫子签下名字后,如今在这里的所有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的太平心评级低于“中”。
这说明如今在这里的所有新夫子,全都是对太平理念有信仰和坚持的,鲁城大圣堂居然一个卧底也没有成功安插进来!
原本上贤夫子不想要让张绝在新新派内出头太早,是担心新新派中有鲁城圣堂安插进来的内奸,容易对张绝产生什么不测。
可现在,张绝却不用担心那么多了,而且对于确定最终突围路线的决定,他作为提出者,绝不能让清城大夫子一个人承担责任。
“大夫子,你已经承受太多压力了,没必要再帮我扛这些,就告诉大家吧,这条路是我做决定选出来的,如果最后这条路走到中间出现了什么重大意外,我会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
张绝看着清城大夫子,在他刚准备开口说什么之前,便再次开口打断了他。
“你们不能光想着要保护好我,就让我变成了那个特殊的人,这不符合新新派的理念,也不符合我的理念,对吗?”
张绝选的路:
后面抽时间,我还会弄个北境势力分布图出来。
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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