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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不死人怎么会听从李赴的命令?!”(4k2)(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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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赴目光一沉,道。

“这些年来,你们唐门一面积极获取九死神功和金针刺穴大法,一面研制更强的不朽药。

这么多年下来,不朽药已经可以做到让一个毫无武功根底的人,只要付出理智、付出人性,便成...

魏莹话音落处,堂内烛火微微一颤,灯芯“噼”一声轻爆,青烟袅袅升腾,如一道无声的裂隙,割开了方才那层温煦假面。

唐啸没动,指尖在茶盏边缘缓缓一叩,清越微响,似石子投入深潭,涟漪却未荡开——只在他自己袖口下,衣料绷紧了一瞬。

魏莹却笑了。不是先前那种和颜悦色的笑,而是眼角纹路舒展、唇角上扬、连喉结都随之微微滚动的一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却比怒容更沉,比寒霜更重。

“李捕头这话,问得直。”他端起茶盏,又饮一口,动作从容得近乎傲慢,“可你若真信我‘心中有相信之人’,便不会踏进这扇门。”

他放下茶盏,杯底与紫檀木案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脆响,短促,干净,像断骨。

“四姑娘唐菱,自幼体弱,畏光畏声,每逢春末夏初,必服一味‘青黛散’以安神定魄。此药方乃我亲拟,配伍七味,其中一味‘地龙胆’,采自蜀南阴崖背光石缝,十年生者方堪入药,每年不过得三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奉之,又掠过唐逾白,最后停在宋斐章脸上,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后者脊背一凉。

“这味药,三年前起,便由四姑娘贴身丫鬟菱心亲手煎熬,再由她亲自喂服。菱心十三岁入府,至今十二载,从未离过唐菱半步。”

宋斐章喉结微动:“门主之意是……”

“菱心失踪了。”魏莹道,声音不高,却如铁锤砸在铜磬上,“就在四姑娘失踪前一日,申时三刻,于后山药圃旁的小径上,凭空消失。她手中那只青瓷药罐碎了一地,药汁泼洒在苔藓上,泛着幽蓝荧光——那是地龙胆浸出液遇湿所显之色,寻常人见之即晕,而菱心,从小喝这药长大,早已百毒不侵。”

堂内骤然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风推挤的闷响。

泰叔手指在袖中悄然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一丝微腥漫上舌尖。他忽然记起昨夜客栈里那怪猿尸身散发的臭气——霉味、土腥、生肉腥、药渣沤烂的酸腐……那味道,竟与魏莹口中“地龙胆浸出液”的描述,隐隐叠合。

魏莹却已继续开口,语速平缓,字字如钉:

“你们查的是人,我查的是药。”

他抬手,一名灰袍老仆无声上前,捧着一只黑檀木匣。匣盖掀开,内里衬着墨色丝绒,中央静静卧着三样物事:一枚指甲盖大小、半透明的琥珀色薄片;一根寸许长、泛着金属冷光的细针;还有一小撮灰白色粉末,细如尘,却在烛火映照下,隐约流转着极淡的靛青微芒。

“这是从菱心失踪处拾得。”魏莹道,“琥珀片,是冰蚕吐丝凝成的残蜕,但非天然——蚕丝中混入了微量‘千机藤’汁液,使其韧性倍增,却又极易在三日内自行溃解,不留痕迹。”

他指尖轻轻一拨,那细针跳起半寸,在空中划出银线:“此针名‘回音’,唐门暗器谱中无载,却是我亲手所铸。针尖淬的是‘腐心散’,但针尾内藏微孔,可蓄三滴‘醒神露’——若刺入活人穴道,先麻痹经络,再以醒神露反激,使人陷入半梦半醒、知觉全开却无法动弹的境地。这手法……”

他目光缓缓移向唐逾白:“文逾白,你去年冬至,在西跨院试炼新毒时,用的就是这套‘醒神腐心’之法。当时被你试毒的两名仆役,至今仍在偏房静养,每日寅时准时抽搐,持续半个时辰,雷打不动。”

唐逾白垂眸,袖中十指缓缓蜷起,指甲刮过掌心旧疤,发出极细微的“沙”声。他没应,也没抬眼,只是喉结上下一滚,像吞下什么苦涩之物。

魏莹却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唐奉之:“大公子,你书房东墙第三格,藏有一卷《南疆蛊经》残页,其中一页夹着干枯的千机藤叶脉。叶脉背面,是你亲笔批注:‘冰蚕丝韧而脆,若掺千机藤汁,韧可承九牛之力,脆则限于三日——正宜作饵,亦宜作索。’”

唐奉之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毫厘的松动。不是惊惶,而是某种被剥开表皮后露出的、带着金属锈味的倦怠。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带扣,那玉扣雕着一条盘曲的蛇,蛇首衔尾,环成闭环。

“李捕头记性真好。”他声音依旧温润,却少了几分热络,多了几分砂砾感,“可单凭这些……”

“单凭这些,自然不够。”魏莹打断他,语气平淡如叙家常,“但若加上这个呢?”

他朝老仆颔首。老仆退后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绢面洁净,唯在右下角,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朵半开的菱花——花蕊处,一点朱砂未干,鲜红欲滴。

宋照雪瞳孔骤然一缩。

魏莹却看也不看她,只将素绢轻轻推至桌沿:“这是今晨卯时,有人挂在唐门山门石狮左耳上的。送绢人未留名,只留下一句话——‘菱心未死,四姑娘尚在呼吸,若要她活命,三日之内,交出‘天工图’上半卷。’”

“天工图?”宋斐章失声,“那不是传说中记载着上古机关、百毒炼制、甚至……甚至能逆改筋脉走向的秘卷?江湖传言早已失传百年!”

“传言未必为虚。”魏莹缓缓道,“三十年前,我曾在苗疆一处坍塌的铜鼓寨地宫中,寻到半卷残图。图上所绘,正是‘九阳锁脉阵’的布设之法——此阵非为杀人,而为封印。以九种至阳之毒为引,锁住人体九处隐脉,使中毒者终身无法运使内力,形同废人,却又能保其心智清明,痛觉不减。”

他目光如刀,直刺唐逾白:“文逾白,你三年前替四姑娘诊脉,断言她‘先天脉滞,不宜习武’,却在密档中另写一行小字:‘九阳锁脉阵痕,隐于太阴、少阴二脉交汇处,当属人为施术,非胎带。’”

唐逾白猛地抬头!

这一次,他眼中再无半分阴鸷,只剩赤裸裸的惊骇,仿佛被无形利刃洞穿胸膛,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朽木。

魏莹却笑了,这一次,笑意真正抵达眼底,却冷得彻骨:“因为当年在铜鼓寨地宫中,与我一同掘开那口青铜椁的,还有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唐奉之,又落回唐逾白脸上,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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