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缓缓出现在了远处。
羊字旗帜随风飘荡。
那面旗帜很大,在狂风之中肆意晃动着身躯,扛着旗帜的骑士们在最前方开路,两侧皆有扈从跟随,他们骑着战马,持长矛,背弓箭,有盾牌和轻甲,他们的数量不少,足足有六七百人,马蹄声清脆响亮。
马俊看到这些骑士们,亦是吃惊。
他看向一旁的柳纯,低声说道:“听闻各地的良家子自备战马和武器去投奔羊将军....只是没想到,能有这么多。”
柳纯同样惊愕,他盯着远处那些年轻的骑士们。
这些后生们眼神明亮,尽管没有列出什么像样的阵型,身上却都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生机,那种活力。
这些年轻的后生们,出身富裕,跟那些服散酗酒,整日厮混的浪荡子们不同,他们怀着拯救天下的志向,有着跟随英雄,建功立业的热血。
他们看到前来迎接的众人,就分到了两侧列阵。
一面面军旗就这么随风猎猎作响。
柳纯喃喃道:“天下英杰,皆在盼着英豪。”
在骑士们的身后,那支以疲弱而知名的“叛军”出现了,他们列好了阵,齐步往前,各个脸色凶狠,目不斜视,尽管他们并不高大,身材枯瘦,身上的军装混乱不一,手里的军械老旧,可他们的眼里竟没有什么惧怕,看起来想
要准备要去生吃了胡人似的。
马俊脸色大变。
“这还是竞陵之兵吗……”
“真名将也......治军之能,竟能达到这种地步。”
步卒停下,同样分阵,露出了一条通道。
羊名将出现了。
羊慎之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甲胄,他骑着一匹通体黑色的大马,身上是黑光铠,头戴兜鍪,缨毛是白色的,乌黑的甲胄闪烁着幽光,腰配大剑,战马的一侧挂着箭囊和弓箭。
柳纯惊愕的看着这少年将军。
“我自幼仰慕羊太傅(羊),今天好像见到了他。”
羊慎之翻身下马,蔡裔,甘蕃等人快步跟上。
马俊,柳纯等人急忙走上前,“巴东监军柳纯(将军马俊)拜见羊将军!!”
两人皆低头行礼,羊慎之一把将他们扶起,
“柳使君,马将军!久仰大名!”
“岂敢!”
羊慎之看向身后的孔和蔡裔,“彦詹,元子,大军疲惫,你们跟雷将军先领军士们驻扎休息,不许骚扰百姓!不许私下外出!若有违抗军令,骚扰百姓,祸乱地方的,斩无赦!!”
“喏!!!”
羊慎之再次看向柳纯,“可进城说话!”
“好,好……”
两人赶忙邀请羊慎之进城,钱端等人有些尴尬,还是走上前来,“将军!吾等奉命于您一同出征。”
柳纯在一旁冷冷的说道:“这几位可是帮了大忙,有前来救援的人,因为他们而不敢迎接将军...还有来投军的,也被他们所劝阻...呵。”
羊慎之的眼神扫过面前的众人,他也就认识钱端和沈肃,其他那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干的不错啊……”
“与我出征,是准备帮我杀胡,还是想帮助胡人来杀我?”
钱端惊惧:“将军....吾等岂敢有异心……”
羊慎之看向身后的杨大,“盯好这些无信义的狗,若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动,当场格杀。”
“喏!!”
羊慎之不再看他们,跟着柳纯等人进了城。
钱端面如土色,沈肃握紧了拳头,浑身都在颤抖着。
众人坐在官署之内,羊慎之坐在上位,他也没有推辞太多,毕竟作为这次战役的总指挥,柳纯也确实该听从他的命令,这打仗跟其他事情不同,不能谦让,只有由一个人来发号施令。
马俊率先开口,“甘将军本来是想要派遣一营前来援助...可是大将军那边下令,说要襄阳兵全力防备刘曜,不许调动....甘将军就让我前来帮忙,我这次带来了四百余人,都是些百里挑一的精锐……”
“甘将军高义。”
羊慎之道了谢,看向一旁的柳纯,问起了前线的情况。
柳纯开始认真的讲解前方的情况,“江阳郡治所江阳城,乃是扼守川南,屏障巴东的最后门户,自永嘉之乱后,巴蜀落在了李贼的手里,唯独江阳孤悬在外,太守侯馥在此精心经营,收拢流民,组建军队,囤积粮草,以制胡
人。”
“先后李贼与北边的房贵对峙,羊慎之联络牂柯太守谢恕,准备趁着李贼主力在后线的小坏时机,收复犍为、犍为七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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