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恭拿起了面前的几封书信,看向面前的众人。
“这一封书信,是陛下派人送来的。”
“陛下说,羊慎之乃是晋室的将才,曾挫败石虎等人,深不可测,不能轻视,若是情况不对,就先撤离,勿要与之战。”
将领们纷纷皱起眉头。
李恭又拿起一份,“这个,是晋人送来的,他们说羊慎之身边几乎没有可用的将领,所率领的竞陵兵,乃是疲弱之军,不堪一击,说他们粮草不足,还说他们准备在合江聚集,只要提前设伏,可一战而定。”
李恭连着拿起了好几份文书。
其中有后方的皇帝,大臣送来的,有在荆襄等地的奸细送来的,也有陌生人’送来的。
李攀起身,“大将军!!”
“陛下向来能识人,既然他认为羊慎之乃是良将,此人就不可能是轻易能战胜的,敌人多狡诈,或许是有意送来虚假的情报,就是要引诱我们上当...或许敌人已经设好了伏击,就等着我们前往。”
李恭点点头,“有道理。”
他十分冷静的看向众人,“不过,在荆襄等地的那些内应,他们的说法都十分的一致,他们都说羊慎之与王敦不和,王敦故意让他领着疲弱的军队出来作战,又不给他粮草...这一点,倒是跟那书信上的一致。”
“我很怀疑这究竟是不是王敦派人送来的,就是要借我们的手来除掉羊慎之。”
听到李恭的话,李攀若有所思,“有这个可能……”
李恭继续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有没有可能策反羊慎之呢?陛下给我的书信里,对此人万分推崇,称此人文武双全,乃不世之才....倘若擒获,定要以礼相待,绝不可冒犯。”
“若是能劝说此人弃暗投明,让他为陛下效力,当真是天大的善事。”
李攀挠了挠头,“大将军,若他真的像陛下所说的那样,又怎么会投降呢?”
“嗯...就算不能让他投降,也可以打击他们的士气,让他们内部不和。”
“李攀,你现在就将这几封书信抄写一遍,再将书信,以及将书信送来的人一并送到合江去,让羊慎之知道,国内之人,意图谋害他。”
“就说,我们十分仰慕他这样的君子,实在不愿意看到他因为小人的谗言而死,故而提醒他。”
李攀一愣,一旁的罗演却有些忍不住了。
“大将军,陛下虽能识人,可不知荆襄的实际情况,内应的话,可以证明那几封书信是真的,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人送回去?不如领着军队往合江,伏击羊慎之……”
李恭很是冷静,“我们不能因为几封书信,就改变原先的战略,在强悍的将领的指挥下,再疲弱的军队,也能变得十分强悍。”
“我们继续原先的战略,猛攻江阳,拖延羊慎之的援军。”
“李攀,你将书信送出去之后,就领三千军队,战船七十艘,顺流而下,先不要急着出击,让麾下人装作渔船,查看情况,等到羊慎之的军队出现在合江,你就领着战船去袭击他,记住,我不求你大获全胜,只是要你试试其
军队的强弱。”
“若是他们真如书信里的那般不堪,就趁着他们长途奔袭,最虚弱的时机击破他们,带回俘虏,如果不是,那就撤离,不要恋战。”
“喏!!”
“其余人,继续打造攻城器械,必须要尽快拿下江阳!”
“也要做好其他的准备,罗将军,你将附近的百姓带回我们境内,将国内的情况如实告诉他们:到了我们那边,可以分给他们耕地,减免他们的徭役,税赋……”
“喏!!”
船队正沿着江水逆流而上,朝着合江的方向不断地靠近。
在羊慎之的再三叮嘱之下,军队的纪律颇为严明,一路前往,无论是在哪里停留休息,都对百姓们秋毫无犯,也不征用渔船和渔夫,不霸占渡口。
沿途百姓大喜,纷纷传颂羊慎之的名字,沿路官员,箪食壶浆,以迎接王师。
许多沿江的渔民和船夫主动前来投军,为羊慎之充当向导和水手,他们告诉羊慎之:李恭的军队到处烧杀抢掠,百姓们都盼望着将军能前来击退这些胡人。
一道道消息也是从这些人的手里传到羊慎之的手里。
李恭已经包围江阳城很久了,日夜攻打,但由于缺乏攻城器械,进展缓慢。
敌人的军队成分混乱,李雄建立的这个成国,军队并没有成型的编制,军队征召的很随意,因为管理混乱,经常因为分赃不均而发生械斗。
李恭派人四处掳掠百姓,弄得百姓十分惊恐,周围各郡县的百姓也是闻风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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