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
“夫君岂不闻,正所谓,凡鳞不敢吞香饵,将军合该钓龙蛟之”
“我家官人何许人也?”
“那可是天下兵马大元帅。”
“游龙戏虎,八面威风。”
“小小池塘里,瞄见你,吓都要吓死了,自然不敢轻易招惹,早就退避三舍,猫在塘底,瑟瑟发抖啦。”
话毕,煞有介事抖着机灵,这通俏言无算,她再是蹲矮着身子,故意作得可怜巴巴姿态。
萧这一望之下,忍俊不禁,终见开怀,霎时间,抛了烦恼丝,探手抚去钰娥头上。
“呵呵呵,你这妮子。”失笑不住摇着头,郁闷神情不觉中,似已叫夫人化开大半。
小娥见状,继以追言。
“还有,夫君别忘了,现下可是腊月天。”
“纵这几日转暖,可塘水寒凉,总要等等日子,再钓不迟。”
“待春暖花开时,小娥帮你备饵,随你来钓,可好?”
多为善解人意贤内良妻是矣。
旦谈及饵来,兼刚下小娥有意瞄眼,萧靖川松快了心绪,顺口也随言接了一问。
“哦?这饵,难道还有什么讲究不成?”不过随口一提。
“当然。”小娥心情更佳,嘴上当也乐意闲聊答疑。
“这个鱼饵嘛……”
“寻常百姓家用些小鱼小虾来钓也便罢了。”
“可要论皇家闲来钓鱼取乐,故作风雅,就并不喜这些了。”
“饵呢,常以面团米粒打底,和入几味香料,再要加酒。
“如此增味,方显了身份。”
“当初在京城,我同那个周三......”
言多语失。
小娥本愿趁热打铁,多同夫君说说话,为他解怀。
可这憨劲儿上来,一下又扯上那周三。
要知道,萧大哥自幼同那周奎家的三公子就不对付。
因那什么劳什子的二世祖,他可没少遭罪。
今个儿,说谁不好,偏就念了他出来,这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纯揭伤疤,惹得夫君不悦嘛。
明显,小娥错言,凭自懊悔,尴尬低了头,断言在哪儿,不知怎个补救。
而萧靖川呢,却早已非是从前少年矣。
今时不同往日,实际来,他对这些,自早就不放在眼里。
不过,他虽没就此败了脸色,可见夫人怯怯,觉是好玩儿。
遂计由心生,将计就计,有意捉弄于她。
于是摆冷了话口儿,故意拿腔换调编排道。
“哎呀,是也是也。”
“什么大将军大元帅的,不过摆摆样子罢了。”
“我呀,终归不过一凡夫小卒的命。”
“农家百姓怎么钓,我便怎么钓。”
“你等豪门贵胄的讲究,我又哪儿懂去?”
“我可受用不起呦.....”
萧公话里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翻了醋坛子。
小娥乍听这些,怎还了得?
原是好意,弄成这般。
瞬来,埋着的头昂起,又羞又恼,撅了小嘴,眼圈儿都较惹的泛了红。
可,忽来抬眼朝官人脸上那么一望。
萧靖川憋坏憋的实在难受,熬扛不住。
噗嗤一声他却开怀大笑起。
“你!”
“哦,好哇,官人,你又戏弄我......”
知自己遭了戏弄,钰娥脸颊瞬来涨了红晕,一咬银牙,将身子整个投到夫君怀中,绣拳轻点,在萧身上捣几下,聊以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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