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郎将对瞧探视,觉也不好强人所难,遂专留医官,就近安置他于杭州疗养。
后连四月来,此将一直未轻动。
待开春,北地急筹,萧却也一纸军命,干脆叫其杭州本处驻防。
以慑浙江腹地,留置南面驻.......
话叙休繁。
念毕岸南启岸北。
事端起时,约就还要回到至是年三月。
多铎麾下汉将耿仲明军中,因是入关占河北之地后,新补了万余新降汉卒。
后南北战事拉锯,对峙长江两岸,兵额多损。
遂自畿东,又前后多批次拉来不少河北壮丁充伍。
本来呢,去年一场混战,这些降卒降将还算服贴,归制管束,肯战当用。
可,谁岂能料,萧军顽强,战事牵连日久,一晃又是一年春景过。
这日子长了,难免军帐大营各部之间,就易旁生枝节。
都乃血气方刚糙汉子。
再兼,清军之内,满汉军伍杂处。
对得汉军旗本就多有苛待鄙夷,粮、饷皆不如人。
更况是,这些河北新降兵士,刚投不久,更就各个后妈养的,供给长期不予足,尽遭奚落白眼。
就这么着,隔阂不满便随时日拖久,愈发积厚,渐至难能调和之境。
要知,河北地,本自古燕赵之所也。
几千年别的不行,那造反可是家常便饭的。
这些个兵,平素霸道惯了,岂能久耐这种鸟气了去?
于是乎,多重顽症愈积愈多,就出了事啦。
是年三月中,有人挑头不干了。
耿仲明麾下,一新降将名作潘涓的,河北滦州府人士。
这人联合杂处多支降部,趁夜,便以粮饷有欠,待遇不公,且人马久久不能返乡为由,举众发起突然兵变。
当夜哗变前,众人举义,拥立了潘涓为首,决意要脱离满军旗桎梏,独自结队北还。
遂丑时过后,依先前筹谋策略,这伙河北兵,人衔草马衔枚,暗里做掉营中清廷派下几名监军,就此由北关寨门突围冲出。
一夜间,趁乱出逃北返者,数千之众。
这些个兵,一路北遁,规模越卷越大,很快出淮北界,流窜入山东。
为首潘涓领带五千卒,进山东后,四处搜掠,以充军需。
后得知兖州城下,现守备空虚,其里,又新自北地拨找得大批军粮,本预过些时日转南运,现正囤积城内。
这还了得。
这些个兵啊,一路北逃,各个面有饥色,都快是穷疯饿疯了。
听是这等消息,当即全部扑上去。
再因兖州这会儿空置后方,城中守备不过千八百而已,且俱汉杂军。
闻是攻城叫阵者如此遭遇,干脆呀,也不抵抗,直是开城迎了潘涓入。
这么着,短暂的,潘涓一部得一歇脚容身之所。
且截粮在手,兖州城中,兵马收容逃来散兵,及吸收附近乡勇。
队伍规模亦日渐扩大。
来到近四月,杂七杂八,乌泱泱,潘这一路,竟手下已足万余兵马。
其势渐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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