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统二年,三月末四月初。
耿仲明麾下新编河北降军,因南北局势对峙割据日久,思乡盼归,且对来粮饷待遇不甚满足之事,举兵哗变。
领叛军将潘涓,河北滦州府人士,其人颇有些勇武精敏挂身。
自聚拢北逃兵马数干,在得知山东兖州城空虚后,引兵率部攻占。
夺了城,原预南输大批粮草辎重,叫其部截获。
很快,凭是这些粮饷,四月,广扩兵马,属下各路杂军,新募乡勇,近万之众矣。
此后,这潘军自觉兵强马壮,向北再是多路出击,相继又占东平、泰安、肥城诸地。
山东之腹,一时间,由他找得大片城池地盘纳入己怀。
兵锋,竟亦直指山东重镇济南城也。
其军势膨胀速度,可见一斑。
至此,原还耿仲明麾下叛将之潘涓,眼瞅再不收控,俨然已占山东腹,成清军后防重大隐患。
只赖,好景不长啊。
四月末,摄政王多尔衮眼看局势紧张,业受北地首科科考不利之影响。
为治军心民心,更显坚定南征之意。
于是,匆匆京畿抽调集结,举兵十万众,分三路,亲领铁骑,下赴山东来围剿那潘军。
其中,前锋营,建奴铁骑,骁勇善战自不消说,兵锋所指,可谓所向披靡。
而山东地呢,本就一马平川,无多险可守。
遂叫那多尔衮携出的索伦劲旅一冲,顿时泥沙俱下,潘军临凑军马,原本战力稀松,各部杂军拼盘,军心难齐,岂是这般强敌对手?
这突来叫多尔衮亲临坐镇之铁骑精锐一打,立刻便抖现了原形。
此股自称义军之潘部,自同清军这么一接触,霎时兵败如山倒也。
屡战屡败,挨揍挨了个瓷实。
稀里哗啦,不久时日,腹地夺占数城,亦尽数得而复失。
且随南下清军逼近,兵锋很快抵指兖州。
潘涓余部溃卒也来不及再找了,部下纷纷怯战,早是没了战心。
不得已,潘涓气馁,业只好随同残部脚底抹油,急撤逃城。
从兖州,一路屁滚尿流向东,丢盔弃甲走泗水、新泰,迂回转奔青州方向。
那,缘何走东奔了青州?
实际,这也已经是最好去处矣。
他们所奔者,也叫不是外人。
正就近两年,一直青州、莱州一线偏东一隅独自经营发展之明将段宏才是也。
这一部,当初由萧军撤离山东时,萧靖川亲落一枚闲子。
黄得功还在山东那会儿,配合复击济南城,也曾建过功的。
业只因后来济南难克,黄得功又心灰意冷,由是福建郑森接引萧之所命,转海路接走南下。
段宏才其部才独剩青、菜之地。
遂再后故事嘛,不言自明。
四月中,潘、段合流,决议共扛清军兵势。
不过,话是好说,事儿确没那么好相予。
合则不一定两利,且是那潘涓兵马,又没战力。
光嘴上逞能,雷声大雨点小的。
心不齐,祸之源也。
段宏才由此,直叫拖累住。
于后,亦不等他段宏才后悔。
多尔衮领强兵决意南下征讨之心,盛极。
潘涓成是其卡在喉咙里一根倒刺,碍眼得很。
为灭其部,明正典刑,多尔衮特意拨一东遣偏师,尽要赶尽杀绝,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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